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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视频来源需要追查吗?”
“查。不惜代价,我要知道视频是谁提供的,目的是什么。”沈墨言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锐利,“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我要这件事的全部真相。立刻。”
“好的,沈先生,我马上组织团队。”
挂了电话,沈墨言没有丝毫停顿,迅速找到了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这次接电话的是他的工作室负责人,一个跟了他很多年的精明能干的女人,姓王。
“王姐,”沈墨言道,“舆论情况你清楚了。两件事:第一,我们官方暂时不发声,但引导核心粉丝保持冷静,不要参与骂战,重点强调‘不要跟风’,以及相信法律和事实。第二,联系所有和我们关系良好的主流媒体和有公信力的娱乐评论人,压住那些跟风黑的通稿,准备好反转时的舆论铺垫。”
“明白,沈总。已经在做了。只是这次对方来势汹汹,时机又选得这么刁钻,恐怕……”
“没有恐怕。”沈墨言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真相站在我们这边。你只需要确保,当真相大白时,我们的声音能被听到。”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结束和王姐的通话,沈墨言略微沉吟,又拨通了第三个电话。这个号码的备注是一个姓氏和一个职位,显示对方是某个大型公关公司的负责人。
“赵总,是我,沈墨言。”
“沈总!您放心,事情我们已经监测到了,正在做舆情分析和应对方案……”
“方案稍后看。”沈墨言再次打断,他不需要听那些流程化的东西,“我要你动用你们所有的渠道,去查两个人。一个是余霁川早年在那家场所出现时的负责人或者当时的知情者。另一个,是最近和余霁川,或者和我,有明显资源冲突的对家。重点是后者,查他们近期的资金流向和联络记录。”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有些吃惊:“沈总,您的意思是……这可能是有预谋的?”
“我不做无谓的猜测。”沈墨言的声音冰冷,“我要的是证据。尽快给我结果。”
“是,我们立刻去查!”
连续几个电话打完,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沈墨言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却无法照亮他眼底的深沉。
他想起余霁川那双总是清澈见底的眼睛,想起他因为一点好吃的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想起他笨拙却认真地打磨那枚竹节戒指的模样,想起他在厨房里因为切到手而惊慌失措的表情……
那样一个人,会和“暴力倾向”、“背景复杂”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
他不是天真的人,在这个圈子里沉浮多年,他见过太多肮脏的手段。这次的事情,时机、角度、煽动性,都把握得如此精准,绝不仅仅是巧合。
他又拿起手机,这次是打给他的私人助理。
“小陈,联系一下节目组的总导演和制片人,以我的名义。”沈墨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告诉他们,在事实调查清楚之前,我希望节目组能顶住压力,保持起码的公正。任何关于嘉宾去留的决定,都必须基于确凿的证据,而不是网络暴力。另外,帮我准备一份余霁川从参加节目到现在,所有的公开言行记录,尤其是能体现他性格和为人处世的细节。”
“好的,沈先生,我马上去办。”
所有能安排的都安排了。沈墨言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高强度、高决策性的连续通话之后,一丝疲惫才悄然浮现。但他眼底的光芒却越发锐利。
他不在乎余霁川的过去是否完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他在乎的是有人试图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摧毁一个纯粹的灵魂,去操纵舆论,去践踏公平。
而他,绝不会允许。
房间没有开灯,他依旧站在黑暗中,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与窗外喧嚣的网络世界隔着一段冰冷的距离。楼下的游戏声似乎还在隐约传来,夹杂着林星宇试图活跃气氛的嚷嚷。
沈墨言转过身,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落在隔壁那个蜷缩在不安和恐惧中的年轻人身上。
他的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李律师发来的信息,表示律师函已经在起草,并已开始联系平台方取证。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余霁川在沈墨言离开后不久,也借口不舒服,挣脱了林星宇他们善意的“包围”,逃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反锁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寂静放大了他内心的恐慌和无助。
就在这时,被他扔在床上的手机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在黑暗中发出刺眼的光。他不想接,但那铃声固执地响了一遍又一遍。
他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拿到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红姐”两个字——他的经纪人。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沙哑:“……红姐。”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红姐焦急又带着疲惫的声音,“你怎么样?现在人在哪儿?在房间吗?”
“嗯……”余霁川低低地应了一声。
“网上的东西你都看到了?”红姐的语气沉重,“这次事情麻烦了。公司这边压力很大,几个谈好的代言和那个网剧都在观望,节目组那边态度也不明确……”
余霁川沉默地听着,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霁川,你跟我说实话,”红姐的声音压低了些,“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在那个地方待过?有没有……还过手?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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