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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过一年十班的时候,老师在隔着窗玻璃指着门口的流川大喊“你现在连上课都迟到了!”而苍崎凛弯下腰想要从这里快速逃走,流川却喊住了她,说下周是决赛周,第一场对海南。
没有任何理由拒绝的苍崎凛点着头跟他说好,对方看着她来回瞥了几次老师、急不可耐想要逃走的模样,突然有了一种非贬义的趁人之危想法,他说今天有部活,明早他还会在那个野球场练习。
苍崎凛说好好好,我一定会来。流川枫才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而苍崎凛如获大赦,撒丫子从十班门前逃走。
在决赛周的前一天,樱木花道照例在练习中走了步,彩子说笨蛋!把最基本的规则记清啊,他挠着头嘴硬说可恶啊为什么不放本天才一马,苍崎凛在一边咯咯乱笑,引得樱木转过头来怪她也嘲笑自己。
“我没有,”她真诚地回答了樱木,“我只是想起自己国小学球时也经常走步。”
“那你后来不走步了吗?”
“当然啦。”
看着樱木苦恼地低下头去,苍崎托着腮对他说:“你需要的只是时间,一开始你需要用心记住规则,控制自己的一举一动,但当练习足够的时候,它就会成为你的肌肉记忆。”
“肌肉记忆?”
苍崎凛听到他的反问,顿了顿,然后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她说:“肌肉记忆就是,如果我现在能摸球,我说不定依然能投中三分,而且是cleanshot。”
樱木花道不相信,说我只知道你打架很厉害,我不信你能投出三井那样的三分。
流川枫适时地插了嘴,他对樱木说你最好信。然后转头和苍崎凛说“别太惯着这个大白痴。”
当樱木开始嚷嚷“打赌!打赌!苍崎!我要和你打赌!”的时候,苍崎凛已经过了能够拒绝的档口,因为流川枫已经把球递到了她的面前。
在这两周每天早上半小时的一对一里,流川枫知道苍崎凛已经能够忍住呕吐的欲望去面对篮球,她总是面色苍白紧咬嘴唇,但她确实展现出了那种不愿意轻易放弃的毅力。
试试吧。苍崎凛知道流川枫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时隔一年半的时间,她终于有勇气伸出手去触摸那只篮球。
她从他手里接过球时,心脏跳动的声音规律而急促,就好像每根血管都在跟随着心跳一起脉动,血液在沸腾着,尖啸着。
但苍崎凛敏锐地意识到,她眼前构筑出的,不再是过去的噩梦,而是未来的幻景。
这里的人们不会来伤害你,苍崎凛。她对另一个自己说。所以去做吧。
赤木没有斥责樱木花道和流川枫一起开小差,人们都停下来,偷偷向苍崎投去视线,但苍崎凛的眼中,只剩下双手中紧握的那熟悉无比的触感,和面前遥远的篮筐。
抬手起跳,手腕转动,球从她手中划出弧线飞向框中。
触球的手感熟悉而又陌生,起跳后的平衡巧妙而又稳定,手腕的力道恰到好处。在球脱手的瞬间,苍崎凛回忆起了一年半前的投篮预感。那种‘一定会进’的确信感,让她展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片刻的沉寂。
cleanshot。
人们在发出赞扬的口哨声,而苍崎凛缓慢地放下手臂,捂了捂突然潮湿的眼睛。
流川枫迟疑片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对她说:“做得好。”
樱木花道在篮筐和苍崎凛之间来回看了几遍,露出了无以复加的震撼神色。而苍崎凛顿了顿,笑着问他:“赌注是什么来着?樱木?”
在第二天对战海南的赛事前,苍崎凛在路上抓到了因为昏昏欲睡而又跌进草丛的流川枫,前者指着他的粉色女式单车哈哈大笑,说你的公路车终于撞坏了吗,后者面不改色地把翻倒在地的单车扶起来准备继续上路。
苍崎凛靠在她的机车表盘上,说你真没眼力见啊流川,没发现我车后座多挂了一个头盔吗?
流川枫看向她,发现今天的苍崎凛和从前不太一样,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找回了宝物的小孩。
他心知她在为昨天投出三分而高兴,于是他坐上了她的后座,在带上那个头盔时,他没有发现这是个崭新的头盔,却也意识到了头盔的尺寸正合自己的脑袋。
“……为什么刚好合适?”
“你在天台睡觉的时候,几乎可以用不省人事来形容,你要小心哪天自己就这样被流川命抬上街去巡游。”
“你是变态吗…”
“我只是用我换下来的吉他弦绕了一下你的额头。”
她看着他扣好头盔的安全扣,突然笑着拿自己的头盔撞了一下他的,而被这轻轻的一下锤得有些发懵的流川枫,透过两层护目镜隐约看见了她带着狡黠的眼睛,也听见了她轻轻的一声“谢谢。”
这一声谢谢,流川枫自觉受之无愧,但他还是仿照她的动作,用自己的头盔撞了她的头盔,然后骂了她一句“白痴。”
耗尽
在赤木脚伤下场时,彩子把记分板托付给了苍崎,随后忧心忡忡地陪着赤木前往了更衣室查看伤势。
苍崎凛拿着记分板站起来,想追上彩子说由自己来陪赤木,让彩子留在场上。但安西教练对她招了招手,说来,来,苍崎。
这是苍崎凛第一次与安西教练对话,她先感谢了他让自己坐进选手席,后者带着他的和蔼笑意,说不用这么拘束,我认识你。
苍崎凛想追问这句认识她的意思,但安西却已经向她发出了提问。
“苍崎,你认为没有了赤木作为指挥支柱,接下来的比赛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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