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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青松叹口气,“关系大了,盛京派一位方大人送亲,路过咱们北郡,带来了圣旨。”
“圣旨?!”
乔青松连忙捂住自己妹妹的嘴,示意她小声点,乔杳杳扒下哥哥的手,低声问,“陛下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写夸赞的俗文,还有,陛下派方大人查看父亲功绩,说将来封侯拜相有个凭借。”
乔杳杳蹙眉,“封侯拜相若是能父亲早就封了侯爷,还用等到现在?盛京……这是要查乔家的?可乔家行得正坐得直又什么可查?自祖父以来乔家世代忠勇,阿姐更是入了军营,有什么好查的?”
“自是不怕,可他一来不少底下的官员攀附,都想给父亲添麻烦,自己捞点好处。那位和亲的公主还说要在北郡呆两天,出了北郡便一路向北再也看不见故国风光了。
我看这方大人不是查功绩,是来听风声来的,盛京忌惮北郡放在了明面上,哪天父亲一个不留神便合了他们的意。”
乔杳杳拍软垫,“荒唐!”
“好了,君臣之间本就这样,更何况乔家驻守的北郡更是关中重要关隘,盛京的算盘打得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巴不得换个更顺心顺意的人。
昨儿就听说庄子上出了人命,母亲和父亲本想把你接回去亲自处理,但那两位恰巧来了,母亲便称你在庄子上养病。
庄子上那位身份也特殊,你俩就在庄子上呆些时日等风头过去再说吧。乔府上下忙着对付盛京那两位就够头疼,阿姐在军营里更是艰难,本就是女子争议多,现下又起了议论。
这事我本来说留下来帮你,但父亲那边也缺个帮手,元娘,这次真要你一个人了。”
“哥哥好瞧不起元娘,你可忘了我是谁了?”
乔青松被妹妹这副模样逗笑,“没忘,你可是全北郡最让人头疼的女娘。”
“哥哥!”
乔青松笑,“好了,你照顾好自己,我真要走了。别再闹出其他的事情,若实在不行也别勉强,往家里送个信。这核桃酥你带回去给苏小姐也尝一尝。还有,这事情了了母亲就要你回去。”
“为什么?”
“自然是为了你安危着想,而且你是女儿家,在府上呆着不好吗?”
乔杳杳又问,“女儿家就要呆在家里吗?我不回去。”
“可能不行。”
乔杳杳不高兴,“为什么?那阿姐就可以在军营我就不能管庄子?”
乔青松理所当然道,“那是阿姐有本事,自己争来的,你想要自由得凭自己本事换。”
……
乔杳杳领着核桃酥下车,转身回院子叫来于伯,
“于伯,你带着帕子去城内布庄问问是哪家的料子,一般什么人买,再打听打听春娘去城内的频率怎样,有没有交好的男子之类。去的时候叫上李嬷嬷,她对于针脚熟悉,能帮上忙。”
于伯诶了一声,乔杳杳把食盒放在石桌子上,“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姚淮序从摇椅上睁开眼睛下意识望向正屋,谁又惹了乔三小姐?
乔杳杳烦的时候喜欢过账,她要将庄子管的有条不紊还要盈利,叫母亲和父亲看看她的本事,她才不要呆在家里做被安排的那个。
她有自己的本事,她要能掌控自己做什么的自由,这庄子她肯定能管好!
如今果园开始结桃子了,茶楼早早预订下桃子果脯和糖渍果子,这已经能发展成为田庄上的一个长期生意。
蚕宝宝们已经结好丝,佃户们这两日忙着张罗抽丝,春娘的死大家虽然唏嘘、惋惜,但日子照样得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过两天没什么风声也就淡忘了。
三百亩田地上小麦已经种完,养鸡场养得鸡全部都可以下蛋了,每日下的鸡蛋好几箩筐,日日都挑清晨卖给青园,但青园近来有些压价的意思,可乔杳杳又抽不开身,于伯这两日也忙,暂且等一等,处理完春娘的事再好好找青园谈,青园是哪家的来着?
程家?还是李家?唔,好像是费家费老七的,费老七这个坏心眼的,算了,要是他家的那就先放放。
“小姐,我进来了啊。”沉月敲门。
“进。”
乔杳杳看着沉月挎着一箩筐剪刀黄纸进了屋子。
“拿这些做什么?”
“今个儿是清明,小姐忘了?”
乔杳杳一噎,这两日过的乱一时间还真没想起来,她动了动身子去看院里的那人,也没吃核桃酥就躺在摇椅上,
乔杳杳看了一眼天气,阴天,晒什么太阳。
“阿序姐姐,你进来嘛。”
姚淮序起身,犹豫一瞬拎着食盒进了屋子,一进来就看到书案对面窗户底下的侧榻,不大却做工精巧,他睡也还可以。
他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乔杳杳放下手里的红珠算盘拆开食盒拿出一块儿核桃酥自己吃起来,往前推了推示意姚淮序也吃,
姚淮序在少女殷切目光下拿起一块,轻咬,没咬动,口感吃起来倒是适合磨牙,满嘴核桃香味。
姚淮序刚才出去见了桃肆,日夜兼程往返两地让桃肆肉眼可见的疲倦,除此之外他还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嘉德三十八年草原进犯盛州里面有皇叔的手笔,皇爷爷派出的暗探发现了一张未烧干净的旧纸,廖廖几笔却将沈、乔两家和锦州牵扯在一起。
“乔沈两家事了,别忘承诺,助我一臂之力。”
乔沈两家是什么事?承诺又是什么承诺?这个“我”是皇叔的话那这封信又是给谁写的?
姚淮序心知,这将牵扯出一桩陈年大案。他脑子里还回旋着桃肆转达的那句“还请殿下留在北郡查明”措不及防听见乔杳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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