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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序姐姐,你劲儿还挺大的,和我阿姐一样。”接着乔杳杳眯着眼睛凑近一看,小声问,“有那么冷吗?耳朵都冻红了。”
姚淮序咯噔一下,所以力气是大还是小?
她伸手去摸姚淮序的耳垂,姚淮序紧跟着后退两步避开,顾不上端姿态,略显局促,示意她快点敲门。
“噢。”
“咚——咚——咚——”
院子里点上灯有了动静,刘父边喊道边开门,“谁啊?”
“父亲——你怎么把春娘关在门外?春娘进不去了,春娘好害怕。”
“咚——咚——咚——”
“父亲——求你给春娘开开门。”
“老头子,怎么不开门?”刘母披着衣服也出门来,只看见她丈夫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她听到门外那人喊,
“母亲——求你给春娘开开门。”
乔杳杳看不见院子里刘氏夫妇表情,只听见一阵踉跄和门关上的声音。
陆陆续续旁边邻家也听到了动静纷纷点灯开门查看,姚淮序和沉月拖着乔杳杳连忙爬墙进了刘家院子。
姚淮序看沉月一眼,沉月把手伸出来给他借力,就感觉噌一下姚淮序就翻进刘家院子了。
沉月躲在不远处树下,心想,苏小姐比小姐轻这么多吗?上次也是。
邻家开门没有看到人,又缩回去关住大门插上木栓。
乔杳杳双手合十默念,“事出有因,春娘保佑,事出有因,春娘勿怪。”后抬手敲刘家夫妇在的屋子,
“咚——咚——咚——”
“爹,娘。为什么你们不救春娘呢?春娘在水底好冷好冷~~”
乔杳杳这次故意放慢速度,配着院子里细雨和风,风一吹凉意挟裹住院子里的人,她下意识打冷颤声音跟着抖了一下,更加吓人了。
“为什么你们不愿意为春娘作证?春娘与爹娘阴阳两隔,凭什么李从方依旧能逍遥快活呢?爹——娘——女儿不甘心!”
起初屋子里只有小声啜泣,姚淮序坏心眼在窗户上捅破几个洞,风顺着洞吹灭屋子里点的灯,啜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刘母哭腔着声音回话,
“春娘,是母亲对不住你啊——”
门外的乔杳杳也发出两声啜泣,继续质问,“母亲为什么不愿意作证,为什么不状告公堂,春娘死的冤啊!”
“春娘——死的冤啊——”
乔杳杳点到为止,起身和姚淮序爬梯子出了院子,雨打湿了两人的脸颊和衣裳,乔杳杳说,“回去吧。”
刘氏夫妇在屋里哭了许久,只能听到风声携裹着细雨打在院子里的花圃上,簌簌的响,终于刘氏夫妇鼓起勇气道,“春娘,你再让爹娘看你一眼。”
哆哆嗦嗦打开门,只有满院子垂败的三月春。
乔杳杳回了小院儿以后沉月先给她烧了热水,乔杳杳想着邀姚淮序一起,但是姚淮序拒绝了,像是寒风入体,脸颊又红又烫。于是乔杳杳先让他泡澡,心想,练武的这么不耐?
沉月去厨房熬姜汤,姚淮序洗过后换乔杳杳,屋里只隔着一张屏风,实在不是姚淮序想呆在这里,只是他现在是一个女子身份,外面又下着雨,寻一个什么理由他才能不被怀疑正当出去呢?
“苏清序。”
乔杳杳闭上眼睛整个人泡在水里,姚淮序手里翻着乔杳杳的书想找点什么线索,被这么一叫心思全在那句“苏清序”身上了,乔三小姐又要干什么?
她声音略显颓丧,姚淮序听见她浸入水里,水溢出木桶打在地面上的声音,耳根子发烫,之前都能寻了理由出去呆着,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实在是很不自在。
他现在不能说话,又怕乔杳杳寻他有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怎么就开始在意乔杳杳寻他有没有什么事了呢?或许是因为要查乔家自然得关注她,
也或许是因为乔杳杳那“老祖宗也保佑她平平安安、万事胜意”吧。
他敲了敲书案以做回应。
乔杳杳从水里冒出来,手随意划拉,弄出声响,趴在浴桶一边,很久很久,才道,“阿序姐姐,春天要过完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隐隐约约听见抽鼻子声音。
四月清明,春天要过完了吗?
姚淮序心里叹口气,今日在刘家明摆着乔杳杳是存了私心,心肠太软,若是再狠心些直接把那夫妇吓得愿意公堂作证便可省去一大笔麻烦,现在倒好,忙活一整夜却没个准信。
他翻书的动作顿住,想起乔杳杳好多天没练字,起了心思去看她往日成效,还未拿起便见一团又一团的黑墨落在上面,晕染的痕迹一块儿又一块儿。
这是当画画呢?水墨丹青?姚淮序心想,好好一个姑娘家怎么字这么丑?画的这么难看,四不像,他闭着眼睛都写不成这般模样。
真该给她裱起来挂在床头,日日欣赏。
姚淮序自顾自欣赏乐了一会儿,落笔给乔杳杳写下一篇新字帖。
写到一半乔杳杳裹了中衣出盥洗间,一边系腰上带子一边道,“在写什么?”
发尾及腰,水珠子顺着发梢落在地上,淅淅沥沥落出一条水线。浑身上下散发着洗澡的热气和洗浴完的香,丝丝缕缕自发钻进姚淮序的鼻尖。
姚淮序抬头一瞬立马低下,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头埋得更低。
乔杳杳走进,一看,给她写的字帖,直接伸手团吧团吧胡乱塞在窗户外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扭头还对姚淮序露出善意的笑。
姚淮序怔怔看着,他全心思在她萦绕自己鼻尖香味,措不及防被抢走宣纸,墨水在白纸上留下长长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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