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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乔杳杳磕头,乔杳杳不理睬,给姚淮序剥橘子也不做回应,乔亭雪挥手让人把李管事带下去可李管事却在此刻疯狂挣开士兵不住磕头喊道,
“是吴管事,是吴管事,一定是他,小人愿意将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两位小姐,这两年的钱财所藏全部都告诉乔家,只求饶我们一命。”
乔亭雪打断,“李管事,乔家犯不上缺你那点东西,这么多年的老管事了,我也给你留些体面,有什么话明日去衙门见了主审官再说吧,至于你们该如何处置,自有法度计量。”
“可三小姐说……”
乔杳杳狡猾笑道,“李管事,你对乔家误解太深。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国有法度,我又怎么敢轻易放你们?该是什么就是什么,李从方没杀人是该放,可你们绑架行凶又是另一码事。
乔家忠善,却从来都不是你们贪财、绑架、肆意妄为犯下大错的借口和理由。”
李管事颓废瘫坐在地上,被士兵架走,李从方也仿佛才接受此刻所处境遇,失魂落魄。
帐内又只剩了她们三人,乔亭雪等着乔杳杳自己开口捋清头尾,可她却熟视无睹自顾自地喝茶吃点心。
乔亭雪失笑,这个好妹妹,连自己都算计。
“说吧,想要什么?”
听到这句乔杳杳眼睛发亮,立马答道,“想必阿姐也看出我是如何聪慧,待来日事消,想请阿姐帮我求求母亲。”
“还想管那庄子?”
“嗯嗯嗯嗯。”
乔亭雪好奇,“母亲许了你什么好处?”
“年末账清还有盈余的话便将庄子划给我。”
“不止这个吧?”她道,“那你如何报答我?”
“可以不去书院,”她笑嘻嘻举起三根手指,“不给阿姐找人家。”
“书院要去。”乔杳杳垮脸,刚想开口反悔又被威胁,
“不想要庄子了?”
水落石出;那才是真的你
乔杳杳一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住去庄子的自由权,书嘛,读读又死不了人!
痛快成交,她把自己分析的事情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庄子上三个管家有两个都是怕事贪财之人,李管事最是会阿谀奉献又是三人主事的那位,按理说能当的起大局但恰恰相反,他虽有心而力不足。
从他贪财是为了给他儿子还赌债便可看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做极大风险的事的。
所以绑架乔杳杳是临时起意,可若是临时起意吴管事又怎么会知道?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出主意再加上旁人怂恿,故而挺风走险绑了她们,
吴管事出现的蹊跷、拦路拦得蹊跷,这是其一。从李管事的反应看更能应证这一点。
其二就是吴管事的手上抓痕和指缝里的泥巴。
乔杳杳刚开始没多想后面李从方手上竟然也有抓痕,再后来吴管事家里也有三月春,桩桩件件,太巧。
其三还有一个点是乔杳杳有些奇怪的,庄子上的人都说李管事和吴管事的夫人长的有些相似,这本就是个闲话无可厚非没人当真,可这个闲话却让乔杳杳不禁怀疑起李夫人。
李从方的手帕绣名字这一事必定是家中母亲所提,可为什么要给自己儿子的手帕绣名字呢?这不是空留把柄埋下隐患吗?
一开始乔杳杳想不明白,后来换了角度想,要是故意绣呢?就是为了让人发现是他做的呢?如果把李夫人也算作吴管事埋得一环,这么一想,便是通的。
李夫人实在是可疑,庄子上的人都说她与吴管事夫人从未出现过同一场所,而且性格迥异。今日逃命的时候她更像是提前预料到李管事会失败干脆不露身,她和吴夫人有关系吗?
如果给李管事指点的那人是吴管事,在一旁怂恿的是李夫人,那就有关系了。
极有可能李夫人和吴夫人就是同一人,她们两人从未在同一场所出现过,又长的相似。
如果吴管事打算设计陷害李管事,先埋下李夫人这枚棋子,又种下帕子这条暗线,待东窗事发乔杳杳手握证据时再推李管事一把,顺理成章李管事绑架乔杳杳。
那李家柴房的粘土的小锄子便是吴管事和李夫人共谋的一个见证,想必当时两人都在。
吴管事这么做是为什么乔杳杳不知道,但刘氏夫妇为什么隐瞒春娘的死她倒有个推测。
李嬷嬷打听到刘氏夫妇之前走丢过一个男童,而在春娘死之前不少人也曾说刘氏夫妇曾自己承认那男童有了消息。这个消息可能是吴管事提供要挟刘氏夫妇不要说出来真相的筹码,据李从方所说,他并没有一直纠缠春娘,那春娘哪里得帕子?
乔杳杳醍醐灌顶,是吴管事埋的。
局外有一人这是肯定的,李管事也承认有这人的存在,如果把所有箭头都指向吴管事,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根本没有吴夫人,那是一个人。
所以吴夫人总是回家探亲其实大多时候都在李家。而庄子里说吴、李两位夫人性格迥异不过是掩盖两人是一个人的事实。
他先是安插李夫人,后引导李从方遇见春娘,同时掌握刘氏夫妇走丢男童的消息,在春娘死后埋下帕子,在乔杳杳扮鬼时让李从方路过撞见,叫乔杳杳发现帕子,两相对比得出凶手。
此时再对李管事煽风点火,怂恿李管事绑架乔杳杳,借糖水果子名头让李管事的计划顺利完成。
所以乔杳杳一开始就想错了,刘家夫妇不是因为春娘名声不敢说,是因为那男童的消息选择沉默。
他们都敢坚决拒绝李管事的提亲应当是不怕的,可是却为了走丢十八年的儿子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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