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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小侯爷他知道李夫人。”
乔青松迟疑,示意她安心,独自思索起来。
“七哥怎么样?”
乔青松面色不好,“没找到。”
“什么意思?”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句焦尸,其中有一个是费老爷,没有承风”
“呸呸呸,七哥必能逢凶化吉。”说完乔杳杳就感觉到有一束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敛了声音低眉顺眼往乔青松身边挪动,乔万屹不动声色挡住自己的一双儿女。
沈祀安看破不说破,拱手先行。
事情撞在一起,乔杳杳先询问昨晚那场大火又告诉自己父亲姚淮序离开的事情,乔万屹眉头紧锁,良久不语。
乔杳杳和乔青松对视一眼,各有心思,乔万屹封大将军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一样飞遍北郡,人人都想上门恭贺道喜,却只见朱门紧闭,吃了闭门羹。
乔家,没有一个人为此高兴。
锦州都城石壁上的灯光忽明忽暗,时不时迸发出几下“噼啪”声响,每个牢房角落里铺着薄薄一层草席,偶有细碎的声音匆匆响起又湮灭于黑暗,地板阴凉,四周潮湿阴冷。头顶窗户的月光透进来却看不见月亮。
并不慌乱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估摸约有数十人,狱卒搬来一张木椅,点亮石壁两侧灯芯,姚在溪眯起双眼费力将头偏向一侧,素日高贵的王爷如今被吊挂在锁链上,就算这里的狱卒没有敢冷嘲热讽他的,可让他这副模样示众没有半分体面,对他的自尊来说就是莫大的折辱。
姚淮序摆摆手让身后人都退下,牢房里只剩下他和费承风还有姚在溪。
“皇叔,还好吗?”姚淮序拿起一旁的烙铁翻看红灼的铁面,继而放下又拿起一旁的利刃,空中随意划弄,手感甚好,于是将刀尖对准被锁链绑住的人,毫不犹豫,刺进左肩。
姚在溪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嘴间溢出细微呻吟,顷刻狂咳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浑身抑不住的抖,吐一口血水出来才算结束,声音虚弱到极致,“好侄儿,这是谁?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姚淮序拍拍费承风的肩膀,费承风双拳紧握,双目通红,手还有些颤抖,将刀拔出下一刻刺入右肩。
姚在溪浑身脱力,想要蜷缩在一起可锁链绑住他的双手双脚根本动弹不得,最后只能将头堪堪垂下,不复往日矜贵。
费承风气息缓缓平复,随后将刀用力拔出,热血喷洒在他的脸上,一双浅茶瞳色冰冷,笑意不达眼底,“王爷这么快就忘了?那费渡你可还记得?”
姚在溪咳两声又笑,维持着最后可怜到几乎看不见的体面,“费渡啊,当然记得咳咳你是费家的?”他微蹙眉,“不都死绝了吗?原来还有漏网之鱼,我说我”
姚淮序抄起手边的短刀飞刺入姚在溪的右腿,不带任何情绪,不喜不悲道,“皇叔好手笔,北郡都能插进去人。”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们二人,咳咳咳但凡我是太子”姚淮序将另一枚短刀飞刺入姚在溪右臂,脏兮兮的里衣染上血色,血腥味在牢房内弥漫开来,并不明显,在这牢房早就不知道流干过多少人的血,现在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姚在溪,凭你?”简简单单一句嘲笑却让姚在溪脑袋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掉,撕破温和假面,状如疯癫,“本就该是我的!他有什么好?!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他,我这些年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假惺惺的伪善!都把你们骗了去!”
血汩汩流得更欢,他拼尽全力也只能让锁链轻轻晃响,费承风冷着脸在他身后将锁链用力往后扯,姚在溪又哭又笑,“凭什么?!”
姚淮序眼神冷冰冰道,“凭他仁德,不滥杀无辜;凭他爱民,受人敬戴;凭他慈悲,放过了你。姚在溪,你有没有心?”一字一句说到最后他眼眶也泛红,姚在溪低沉沉地笑,“愚善,他又怪得了谁?活该他死”
“姚在溪!”费承风揪住眼前人的衣领,双目赤红,姚淮序闭目深吸一口气,“那封信是和谁通信?嘉德三十八年乔沈两家又是什么事?”
“哈哈哈哈费渡没查出来吗?”他偏向费承风,似笑非笑,“费老七,说起来你真是有些本事,我派去的都是顶尖杀手,竟也让你逃了出来。”他说一会儿就要喘息片刻,断断续续,异常费力,“要不你把我救出去,日后许你荣华富贵。”
他笑费承风也笑,“王爷做什么春秋大梦?”
姚淮序蹙眉,并不催促。姚在溪笑够了才道,“好侄儿,你和乔家女儿相处的可还愉快?”
姚淮序快走两步,将他右臂上的短刀拔下刺入右肩,眉目间的暴戾隐隐而现,“顾左而言他,皇叔,你还不醒悟吗?!”
姚在溪阴恻恻笑了会儿,看着和自己三分像的姚淮序,他俩年龄相差不大,少年时他也总带着他玩,小矮个儿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皇叔皇叔的叫,忽而又想起宫殿里他父亲总是夸赞兄长,轮到自己时便摇摇头一脸失望。他与他们的情谊总是如此浅薄,浅薄到如此可怜,姚淮序下手的时候并无半分手软,那人从头到尾也不愿意露面。
“我要见他。”
姚淮序和费承风对视一眼,费承风道,“痴心妄想。”
姚在溪笑着笑着簌簌滚落几颗泪珠,“你们想知道的,我一个也不会说。”
姚淮序隐约猜到什么,“君子死节”“我从来都不是君子!哈哈哈哈哈哈哈”眼前人已经癫狂,姚淮序默然看了片刻,将短刀插进他腹部,拍拍费承风的肩头,自己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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