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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三小姐似乎已经找好下家了。”
“就怕你没这个机会。”
一阵敲门声响起,紧跟着是車井的声音,“小侯爷,有几桩纠纷案子叫您过去主持。”
沈祀安朝乔杳杳挑眉,姑娘不语,那人也浑不在意,懒散道,“没有主审官员了吗?”
“那几位大人都忙着,一时间抽不出来空档。”
“叫三小姐去就行。”
乔杳杳浑然不觉三小姐是说谁,品过一番猛然抬头,叫她去?心里想可这又不合规矩,假装无辜惶恐与为难。
沈祀安瞧她那副假模假样一时嘴上就没了把门,“行了,装什么,在庄子上和姚淮……”
气氛陡然僵住,沈祀安的笑挂在脸上来不及褪去,眸中颜色早就暗淡恢复泼墨般的黑,一时间表情怪异,叫人望而生寒。乔杳杳的神色如常可垂下的眸子早就将她出卖,烦躁涌上心头,手里的案卷往桌子上一扔,好似在摔东西。
这声不小,明摆着是撒气,沈祀安也起了脾气,不悦道,“捡起来。”
搭在门上的手顿住,“没掉在地上。”
“拿起来重新放。”
书案卷宗并不杂乱。
乔杳杳不回头,倔强道,“在桌子上,放的也整齐。”
沈祀安呵笑一声,周遭气息冷上三分,那道凌厉的目光夹杂怒意、恨意、不甘就像刀子一样落在乔杳杳的脊背上,仿佛只要乔杳杳再说错一句话,刀子便直直插入她的脊梁,好叫她知道不乖的下场。
車井在门外自然能感受屋内刹那变换的情绪,跟着也蹙眉,无言,站得远了一丈。
两个人话越说戾气越重,乔杳杳拼命告诉自己没关系,可当沈祀安说出来“他就算死了又能怎样”的时候她脑子里那根弦“啪”就断掉了。
乔青松被車井压着起不来身,姚淮序躺在地上浑身是血一动不动,沈祀安高拽着自己的胳膊……
风雨欲来,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一转头对上沈祀安的眼睛,两人的怒意不遑多让。
她捡起地上的卷宗直接砸在沈祀安身上,沈祀安生生受了,冷笑一声,眼里近乎疯狂的情绪弥漫,他手上青筋暴起,拿在手里的竹片卷宗与他白皙手背形成鲜明对比。
“你砸我?”他狠狠对着乔杳杳脚旁掷去,卷宗变得破碎、脏乱,哗哗纸声如平底炸雷般响。
“你就为了一个骗子砸我?”
“为什么不能砸你?怎么砸不得你?”她葱白手指又拿起一卷卷宗高高抬起,面上温怒不退。即将摔下。
“咚咚——”
“小侯爷,前堂催。”車井对来催的衙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哗啦——”卷宗落地。
乔杳杳愤愤一摔,摔在沈祀安脚边,“就来!”说完扭头就走,对隐忍不发、眼眶甚红的沈祀安熟视无睹,宛如打了胜仗的开屏孔雀,气头未消却趾高气昂的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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