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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欠你◎
那日回家后,秦蓁为了不让爸爸妈妈担心,将自己的画挂在网上,期间也有人来问,但都不了了之。
每当此时,秦蓁都会盯着她的画看好久,她遇到的每个老师都夸她有天赋,甚至同学们也都夸赞她画的好。
她看着自己的画,那上面好像有了一丝裂缝,没有以前那么惊艳了。
秦蓁赶紧甩掉脑中的想法,她怎么能怀疑自己呢?
傍晚,有个客户看上了和海浪相关的四幅画,言语之间极尽赞美,可是最后说起价格时,那个客户问她四幅画一百块行不行?
网上给人画头像的都要九块九一张了。秦蓁看着这个价格不禁大笑了起来,等到她最后停了下来,眼中竟微微有些湿润。
她拒绝了,那人讽刺道:“不就是四张破画吗?有人买都不错了。”
秦蓁气得手抖,愤怒地直接将那人拉黑。
爸爸妈妈形容枯槁,每日看着虚空发呆。只有看到她时,他们才会打起一丝精神,强颜欢笑。
秦蓁看着心疼,心里难受,他们一手创办的公司,就如同他们的孩子一般。
晚上,钱成磊给她发消息:“秦蓁,你考虑的怎么样?再不做决定,你们家的公司就谁也救不了了。”
秦蓁没有搭理他,只是想到了孙思琪,最近她给孙思琪发消息,孙思琪一直没有回,她想起钱成磊说的话,怀疑的种子越来越大。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孙思琪发过来的消息。
“蓁蓁,对不起,我一回来,爸爸就收了我的手机,我没有办法和你联系。”
秦蓁没有立刻回复,孙思琪又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言语之间都是对秦蓁的抱歉。秦蓁想了很久,给孙思琪发了一条消息:“有空见面吗?”
“蓁蓁对不起,最近爸妈管我较严,出不去。”配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仿佛两人之间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那我去你家?”
对面陷入了沉默,秦蓁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变紧。
不知过了多久,对面回复了:“可以的,今天下午我爸妈不在家,你来行吗?”
以前她经常去孙家,每次孙思琪都说:“秦蓁你来我家,我爸妈比见到我还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的女儿了。”
秦蓁怕她心里不舒服,笑道:“那是因为我是你最好的朋友。”
孙思琪嘟着嘴道:“才不是。”
当初她并没有深究这其中的原因,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懂的?一朝势败,世人皆躲。
秦蓁出去时,爸爸已经不在家了,妈妈在打电话,对面好像是她的朋友,妈妈的语气卑微又带着讨好。
她心中难受,给妈妈留了一条消息,就出去了。
到孙思琪家时,她们家的门口没有人,冷冷清清的,仿佛并不欢迎她,她给孙思琪发了一条消息,便走了进去。
客厅的门敞开着,秦蓁没有进去,她往里面看了一眼,没想到她们家的装饰全部都换成了新的,墙上的画都不见了。
她若是没记错,那墙上本来挂着她画的两幅画。
孙思琪下来了,看到秦蓁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那些新的装饰品,她心虚地走过去拉着秦蓁的手:“蓁蓁,我们上楼吧。”
秦蓁跟着思琪进了她的房间,梳妆台上的墙面空无一物,原本挂着的画已经没了,孙思琪有意无意地挡住她的视线,招呼她坐下来,她和秦蓁说道:“蓁蓁,对不起,爸爸最近限制我出去,我想找你都没法出去。”
说话的女孩一脸真诚,仿佛她最近从来没消失过一样。孙思琪又拿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两个手链,每个手链上面都有一个铃兰花的坠子,很好看。她笑着对秦蓁说:“蓁蓁,我买了手链,我们俩一人一个。”
她的笑容很甜美,和她以前认识的孙思琪没有任何区别。
秦蓁将手链放到了一遍,对孙思琪说:“思琪,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可以让你爸爸帮帮我们家吗?”
秦蓁的语气一向是张扬或者是不在乎的,何时这么卑微?
孙思琪低下了头,抱歉地说:“蓁蓁,对不起,我劝过爸爸了,他不肯答应。”
房间里面安静下来,曾经无话不说的好友之间也有了一些晦暗。
窗外的太阳被乌云遮住了,阳光消失不见了。
秦蓁忽然想起来,她和孙思琪成为朋友的那天,天气也如今天这般,太阳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孙思琪的爸爸是从别的地方来澜城发展的,等到事业比较稳定,才将孙思琪从老家接了过来,送进了她所在的贵族学校。孙思琪因为换了一个环境,整个人敏感又孤僻。虽说孙宏的公司做的不错,但是在贵族学校,孙思琪的身世并不够看的,以至于有些纨绔子弟看她不爽就欺负她,特别是钱成磊,有一天,他们又在楼梯间欺负孙思琪,秦蓁看不下去了,帮她出了头。
秦家在澜城颇有地位,即使她将钱成磊讽刺得连畜生都不如,他也真不敢对她下手,只敢扔下一句:“秦蓁,你给我等着。”
当时钱成磊应该是真气到了,转身下楼时竟然踩空了,直接将腿摔骨折了。这才有了后来钱家找秦业达算账的事,没想到秦业达这人极其护女。
钱成磊走了之后,秦蓁走到蜷缩在墙角的孙思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孙思琪倔强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秦蓁也不在意,她只是随手帮下一个人,可是突然有一天,她的身后多了一个小尾巴,她无奈地看着孙思琪,没想到她说:“我可以和你交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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