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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过后,施渝哪都没去,就留在酒店里陪秦蓁,然而秦蓁一直都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奇怪。
她每天早早地起来画画,一画就是一整天,施渝劝她不要那么拼命,可以出去玩一玩,然而秦蓁每次都笑着说:“没事,工作要紧。”
施渝无奈地叹一口气,只能心疼地看着她在画板前坐了一天又一天。林睿来打听情况,施渝将这些情况如实地告诉他,希望林睿能有办法改变秦蓁目前的状态。
可惜的是,林睿每次打电话来约秦蓁,都被秦蓁以专心工作给拒绝了。
窗外,积雪早就融化了,秦蓁坐在窗前一动未动,手中的画笔停在半空中,她出神地望着眼前的那一副未画完的画稿。
这样的情况在这些天经常出现,施渝叹了一口气,走到秦蓁面前:“若是想不出来,可以先休息一会。”
秦蓁慢了一拍回道:“施渝姐你放心,我只是一时想不出来该怎么画。”
施渝望着秦蓁重新放上去的画纸,心中无奈,这些天秦蓁不知道扔了多少张不满意的作品。她道:“蓁蓁,在我面前不需要那么坚强。”
秦蓁失神一会,仰起脸来笑着说:“施渝姐,你不用替我担心,离开澜州的这八年,我早就想清楚了。”
她嘴角带笑,施渝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好像这件事真的对她没有影响一样,这件事真的过去了吗?
她试探道:“市集已经结束了,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不若我们先回屿城吧。”
“展览会不是还没有结束吗?”秦蓁不带情绪地问道,仿佛真的只是关心工作上的事宜。
她并不是真的放下,施渝心中了然,面上却不显,她说:“我问过主办方了,他们说提前离开没有影响。”
秦蓁低垂下眼眸,回了一句:“好,那我们便回去吧。”
她的声音比羽毛还轻,轻得仿佛要消失了一般。
施渝:“如果你还留恋……”
秦蓁打断了她的话:“我们回去吧。”
施渝没再说话,她待了一会便沉默地离开了。
而秦蓁专注地看着画,不知过了多久,才想起下一处应该画哪。
没过多久,秦蓁要回屿城的消息便被林睿知道了,林睿打不通秦蓁的电话,便打给施渝:“你们什么时候回屿城?”
施渝:“消息这么快?”
“看来是真的了。”
施渝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也知道对方很焦灼,她只是说道:“留在澜州还不如早点回屿城。”
对面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回道:“的确,至少在屿城她是非常开心的。”
施渝简单地“嗯”了一声,声音很轻,轻到这句话没有一点说服力。
她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隔壁的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铃声坚持不懈地响着,一直响到手机自动挂断。
这样的场景在这几日经常发生,施渝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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