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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不答,只是问道:“有事吗?”
孙思琪说:“秦蓁我看到你给邓家公司画的插画稿了,风格独特,天赋出众。”
只有天赋没有努力,怎么可能会成长得这么快了,但秦蓁不想解释,她道:“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秦蓁,我帮你宣传了。”孙思琪忽然喊道,只是越到后面声音越小。
秦蓁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炬,仿佛将她整个人都看透了。孙思琪打了一个寒噤,她的目光比话语更令人害怕。
过了半晌,秦蓁反问道:“所以呢?”
“秦蓁,你相信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我爸求情。我爸快破产了,他能求的都求了,可是没有人愿意帮助他。我曾经陪他去过一次……别人的冷嘲热讽,轻蔑鄙夷,原来那么让人难堪……”
秦蓁听到此处也想起了当初和爸爸去求人的场景,向来骄傲的爸爸被压弯了脊梁,她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她以为这些年已经将这些事情忘记了,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那些痛苦的记忆只是被埋葬在心中,一刻不曾忘记,但也不敢回忆。
她冷声道:“那你来做什么呢?”
她低下了头,压低了声音:“我爸让我来找你求情,我没同意,和他大吵了一架。曾经我没有勇气反抗他,做了一件令我悔恨一辈子的事,如今我再也不会按照他的要求去做。”
秦蓁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孙思琪心中失落,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因为我曾经不仅不够勇敢,还以己度人,自视甚高。我不仅没资格向你求情,连在你面前出现的资格都没有。
只是蓁蓁,我这些天一直会想起我们两人一起作伴的时光,那段时间是那么纯粹,美好,令人忍不住怀恋。”
“时间太长了,我已经忘记了。”秦蓁平淡地说。
孙思琪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她自知这段关系再也回不去了,她沉默了一阵,仿佛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说:“我爸爸他们这几天可能会找你,你要小心。”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曾经逝去的无法留住,无法挽回。但我衷心祝愿你能顺遂,画稿的宣传只是一个老朋友在怀恋曾经的时光,你不用有负担。”
冷风吹乱了她的刘海,也吹散了她尾音中的一丝颤意,秦蓁觉得冬日的风像针一样刺人。
她说:“你帮我宣传,只是在缓解你内心的愧疚与不安。何况曾经的情,你早就通过医药费还给我了,算了吧,我们已经两清。”
“我们已经两清!两清!”这几个字如同千斤重的石头落在她的心间,她情愿秦蓁恨她,怨她,而不是如此轻飘飘地说两清,仿佛她们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关系。
“我还有事,先走了。”秦蓁不再看她嗫嚅的嘴唇,而是饶过她向前走去。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出的声音仿佛人的呜咽声,哀怨凄凉,好像失去了宝贵的东西。
秦蓁头也不回地向前,高跟鞋踩得落叶嘎吱作响,她不由得想起了曾经她们曾经一起踩落叶回学校,夕阳将她们并肩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
秦蓁到程煜办公室时,他正斜靠在椅子上休息,他双眉微微蹙起,即使在睡梦中也极其得不安。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没想到还是惊动了程煜,他立马醒了,看到是秦蓁,嘴角露出了笑容。
秦蓁索性也放开了步伐,她问:“吵醒你了吗?”
程煜摇摇头,起身拉着秦蓁坐到沙发上,他说:“无时无刻不期待你来。”
“净会说好听的话哄我。”
“不开心吗?”
秦蓁没想到程煜连她轻微的语气变化都能察觉出来。
“没有……今天来的时候碰到一个人……她让我想起一些过去的事,让我忍不住怀疑曾经我以为的美好时光真的存在吗?”秦蓁在程煜眼神的鼓励下,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那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时光也是虚幻的吗?”程煜忽然转身看向她。
秦蓁错愕:“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能一样?我们也隔了那么久才见面。”
程煜此话一出口,周围的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他们一直闭口不谈的问题,就这么不经意间被点了出来。
两人沉默的时间太长,以至于程煜都有些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起身想去倒杯水以便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没想到秦蓁抓住他的手臂:“那些回忆只会被时光打磨得愈来愈有分量,愈来愈深刻,伴随着每一次的呼吸而显得更清晰……”
那段分离的时间太过漫长,也太过疼痛,即使如今两人已经在一起,但只要谈到那段时光。那持续般的疼痛,便像阴雨绵绵般的潮湿一般落在人的心口。
程煜不忍再听下去,他伸出手指止住了她的话,指腹的温热碰在温软的嘴唇上,令人忍不住微微一颤。
秦蓁幽怨哀伤的眼眸看着程煜,程煜眸色加深,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秦蓁的唇,随后俯下身,吻了上去。
唇齿温柔地纠缠,诉说着数不尽的爱意,周围的温度在缓慢升高,一道声音从两人唇齿间流露出来:“蓁蓁,那让我们用未来美好的记忆来覆盖彼此缺失的那段时光。”
秦蓁说不了话,而是紧紧地抱住他来回应他。
一室春光乍泻,等秦蓁起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休息室里,周围放着程煜的衣服,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程煜抱着她进休息室的画面,宽阔结实的胸膛,完美的腹肌,让她的脸又不禁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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