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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的题,做吧。四十分钟能做多少做多少,做完了去吃饭,然后回来我给你讲题。”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一切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齐相阑只得拿起笔,低头开始做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左也开始雷打不动的开始给齐相阑补习,一来二去她几乎成了初三七班的常客。用卫琦的话来说,左也现在进七班的教室,就跟回家了一样,就该建议七班班主任给她准备个专属座位。
左也没有这么厚脸皮,但是她专门买了个粉色的靠枕放在齐相阑位置上,方便等齐相阑做题的时候,她还可以趴着睡一会儿,或者,和初中部的妹妹们讲一讲最近的明星八卦。
“你们知道那个s组合吗,就是现在网上很火的那个,我昨晚看了他们在金聆奖上的表演,太帅了吧!”
“我看了我看了,他们的主唱还是今年金聆奖的最佳新人得主,又帅又有才华,我已经决定爬墙了!”小女生捂着胸口星星眼,转头看左也,问:“学姐,你们高中那么忙,是不是就不能追星了啊?”
左也道:“咱们学校还好吧,高一也没有那么忙,而且你们说的组合我也很喜欢,特别是那个主唱,我前不久还抽中了他的签名照呢。”
左也得意地掏出手机打开相册,一群少女便围在一起,不时发出夸张的赞叹。
“这一米八的大高个儿,天哪,我好想在哥哥睫毛上滑滑梯!”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在哥哥眼波里游泳。”
“我……我比较朴实,我就想摸摸他腹肌硬不硬……”
左也被语气夸张的学妹逗得哈哈大笑,一边转头问齐相阑:“喂,我有点儿饿,你有吃的没有啊?”她刚说完,旁边有个男生塞了一个面包给她:“我这儿有面包,学姐你拿去吃!”
左也也不客气,乐呵呵的就收下了,转头继续和学弟学妹们探讨追星事业。
热热闹闹的一团,只有齐相阑被隔绝在外,一只手仍保持着伸在抽屉里的动作。他原本企图在里面找出点吃的,但是抽屉里除了书本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左也撕开那个面包,洁白的贝齿咬开面包肉,甜甜笑着朝别人道谢,他突然皱起眉头,眼神冷寂下来。
第二天,左也再到初中部,齐相阑却已经早早等在教学楼下了。她笑着问:“这么尊师重道,还知道下楼来迎接了?”
左也越过他就要往楼上走,却被人扯了一下,回头,是齐相阑拉住了她的书包带子。
左也奇怪道:“怎么了?”
齐相阑道:“我们换个教室吧,我知道有个自习室,这个时候没什么人。”
左也抬头看了看,恍然:“是不是我每天都来你们教室,你同学有意见啦?”其实擅自进出别人的教室的确不好,左也也早就有换地方的打算,但是看齐相阑班上的氛围那么好,还以为没有人在意,就一直没提出来。
齐相阑没有说是不是,只是道:“老师说,七楼的音乐教室可以给初三的学生自习用,我们可以去那里。”
左也点点头:“好吧。”
两人到了七楼教室,却一个人都没有。左也环顾四周,笑:“看起来你们初三也挺不爱自习的嘛。”
齐相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放书包,一边收拾纸笔,一边说:“七楼太高了,没有电梯,大家都不愿意上来。”
“那刚好,清净点有利于学习。”她绕到齐相阑身边坐下,校服裙边擦过他的指尖,他手指蜷了一下,屏住了气息,表情镇定。
左也讲题的时候很随意,好在齐相阑的确聪明,一般讲一遍他就听懂了,所以到后期,大部分时候都是齐相阑做题,她负责讲解几道错题就好。也因为补习的时间是下午吃饭的点,左也总是讲着讲着就肚子饿,慢慢的,她发现音乐教室里,他们固定位置的抽屉里多了很多小零食。
那段时间里,左也养成了一饿就伸手往桌肚里掏东西的习惯,每次都能掏出几个她喜欢吃的东西,而且每次都不重样。她一开始还会和齐相阑招呼一声“我吃你包薯片啊”“我喝你瓶牛奶哈”,到了后来,干脆连招呼也不打了,拿到什么就吃什么,齐相阑也不吭声,每天都乖乖往桌肚里补货。
有一次左也从他桌肚里掏出一本高一数学,齐相阑说是自己闲来没事,想提前解除一下高中的数学课程。左也听后用佩服的眼神看了他许久,然后像是对待脏东西一样把那本数学书毫不留情塞回抽屉。
左也的高一上很快接近尾声,期末考的时候,齐相阑的英语不负众望上了一百,虽然和他其他科目还有些差距,但已经是个不错的结果。
反观左也就不行了,她的数学还是勉强及格,为此王寻茵甚至专门跟左傅年大吵一架,主题无非是帮别人样儿子养得这么好,自己的女儿却不上心。
那天下午左也在钢琴房里弹了一下午的钢琴,全是乱弹一通,难听至极,目的是想盖过王寻茵和左傅年的吵架声。齐相阑进来送牛奶给她,被正在气头上的左也一个纸团砸中了脑门儿,她坐在玻璃窗前冲他气呼呼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齐相阑煞白了脸,但他还是走到钢琴边,轻轻放下那杯热牛奶,然后捡起地上的纸团,打开。里面是从数学习题册上撕下来的一页,空白的地方被人用碳水笔写着很多公式。
“其实,这道题有更简单的解法。”
齐相阑轻轻出声,左也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她抽了抽鼻子,朝他看了一眼。齐相阑走过去,她没有再赶他走,于是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支,坐在钢琴边解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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