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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病得不轻,她刚走,他居然就开始疯狂想念她了。
……
接下来一连几天左也都没有再去医院,倒不是故意躲着齐相阑,而是枫市搞了个钢琴比赛,要求各学校选送选手,左也此前拿过全国级钢琴比赛少年组的亚军,这次自然被景新选为代表。
王寻茵近日去香港参加一位亲戚的葬礼,虽远在千里之外,却也不忘天天视频督促她练琴,此前左也没有辜负王寻茵的期待,一路杀进前三,如今进入决赛,她更没有时间再往医院跑了。
决赛时间定在本周六,周五的晚上她还能抽空陪左傅年去趟医院。
没想到那天齐相阑的病房里很热闹,有几个他在学校的同学来看他,其中就有左也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郑幼欣。对方看到她便朝她甜甜叫了声“左也学姐”。
左傅年也没料到还有人来看齐相阑,愣了一下便开始寒暄。左也瞥了眼床上的人,齐相阑正和郑幼欣说着什么,郑幼欣好像有些尴尬,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咬着嘴唇没吭声。
毕竟是人家代表班级来探望,左也怕她和左傅年待在这里让他们不自在,等左傅年说完就拉着他出去了。
等来看望的同学都散的七七八八了,左也和左傅年才重新回到病房。看到摆放在床头柜上的笔记本,左傅年拿起来随手翻看了两眼,“这是怕耽误功课,给相阑送笔记来了?记的这么详细,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咦……”他顿了下,指尖拈起个东西,“这是什么?”
齐相阑脸色微变,左也觑他一眼,又看那根红绳,上面缀着银色的圆牌,牌子上似乎还刻着字。字太小了,左傅年正打算凑近看,就被左也夺了过来。她放回笔记本里,眄左傅年:“人家送给齐相阑的东西,爸爸你就别乱动了。”
左傅年一愣,反应过来。少年少女,不就是那点事?他笑呵呵道:“好,我不看了。不过你们还小,最重要的还是学习。”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左也转身把笔记本递给齐相阑。齐相阑看着她,半晌,淡淡笑道:“其实这学期的知识点我都已经掌握了,所以这本笔记本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左也,你能不能帮我带去学校还给人家?”
左也犹豫。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又轻声问了一遍:“可以吗?”
左也默然一瞬,把本子放回床头柜,嘀咕:“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你自己去干,我才不当坏人。”
说话的时间,左傅年已经削好两个苹果,趁着他对齐相阑嘘寒问暖,左也拿着手机躲到一旁打游戏,直到好一会儿没有听见动静,她才抬起头来,正看到齐相阑有些费力地去够床头柜上的杯子,左傅年已经没在房间里。
“你叫我一声不就好了,这么费力做什么。”她走过去把水递给他,问:“我爸呢?”
“出去抽烟了。”
左也“哦”了一声就要坐回去,却听见齐相阑小声道:“你很多天没有来看我了。”
她脚步顿住,转过身,齐相阑捧着她递过去的那个杯子,涩声问:“学校很忙吗,忙到你来看我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他是故意的。
左也肯定,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她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之前那个钢琴比赛要决赛了,我晚上得练琴,没有时间。那个……刘姨不是来了吗,她给你煲的汤你喝没喝?”
“决赛是什么时候?”听到不是故意躲着自己,齐相阑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眼睛又亮起来,“我能去看吗?”
左也瞥了眼他脑袋上的绷带,笑:“还是算了吧,你身体还没好呢,就别到处乱跑了。”
“我已经好了,真的。”
见他说着又要下床,左也连忙一把拦住,急道:“你干什么呀,前几天不是还连手都抬不起来吗,就别逞强了,要是出事,爸爸又得担心了。”
齐相阑有些懊恼之前为了诳她来看望自己,把病情装得严重了些。天知道他多想看左也站在舞台上发光闪耀的样子。
左也看着男生落寞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我真搞不懂你,有什么大不了的啊,在家你又不是没有听过我弹琴,不就是一场比赛吗,实在不行我到时候把录像发给你啊。”
齐相阑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左也说的话,他总是要听的。
……
周六的比赛时间是在七点,莫喻卫琦他们一早就来后台找她,几个人拍了合照,左也选了张好看的发在朋友圈。
病房里,齐相阑已经握着手机刷新了很久,看到左也新发的大合照,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穿着件紫色的晚礼服站在最中间,笑容灿烂,和他想象中一样漂亮。他想了想,还是发了个消息过去。
【等比赛结束,我能不能给你打一个电话?】
刚发完,就有铃声响起来,他迫不及待点开,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那个流言,是你自己传出去的吧。】
看到短信的内容,齐相阑的脑子里有慌乱一闪而过,很快,短信铃声接踵而至响起来。
【你为什么要骗她,博取她的同情?】
【或者应该问,你在图谋些什么?】
【我会揭穿你的齐相阑,她要是知道你的真面目,一定会讨厌你。】
信息接二连三,接着手机便再没有动静,齐相阑只有起初慌乱了一瞬,很快便平静下来,他看着最后一条短信的内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右眼眉骨上的疤痕,微微眯起眼睛。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屏幕上显示出左也的名字。齐相阑划过接听键,手机贴到耳边,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左也的声音夹杂在其中都显得不是那么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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