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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眸渐深,孤注一掷:“左也,我……”
必须要打断他!她的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突兀的手机铃声立时响了起来,左也如蒙大赦一般拿起手机,“我有电话!”
林朝啊林朝,简直是她的及时雨!
她侧过身子,接通电话,“林朝你去哪儿了,我刚才在会场没看见你,就先往后台走了……我?我这会儿在——”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子便被扳了回去。她倒吸了一口气,那带着冰雪气息的凉意便贴近,男生倾身而来,她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腰却被一只手按住。
她穿的礼服是收腰的款式,对方的手掌贴在她纤细的后腰,几乎将她完全圈在怀里。颤抖的吻起先只是慌乱落在她的腮边,但只是一瞬,很快便辗转到柔软的唇瓣上。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左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瞪大眼睛感受着唇瓣上的触觉。
她像个木偶,彻底呆在男生的怀里,自然也没有看到齐相阑吻她时,正目光挑衅地望着站在消防通道门外的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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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在起初的强势过后慢慢柔软下来,他鼻息渐浓,却又不敢放肆呼吸,只敢在她唇上轻轻贴着,舍不得离去。
左也举着手机,手机还通着话,但是林朝的声音迟迟没有响起,最终,屏幕暗下,门外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左也找回理智,在感到男生试图含住她唇瓣前一把推开他,顺便给了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齐相阑被打得侧过脸,苍白的脸颊上很快便浮现出红色的巴掌印。左也气得脸颊绯红,声音也比平时拔高了几分:“齐相阑,你、你太过分了!”
齐相阑下颚紧绷,回过头来,盯着左也的眼睛:“你早就知道我想这么做了不是吗?”
左也瞪大眼睛,羞愤使她像个孩子般跺了下脚,“你胡说八道!”
齐相阑却不在意,他面无表情,微微偏着头,声音也淡淡的:“你早知道我喜欢你,就没想过我会想要亲你吗?”
“谁、谁知道你喜欢我了,谁让你喜欢我了!”
齐相阑眼睫轻颤,“那你为什么要躲着我,不让我和你说话。”
“我才不知道你喜欢谁,我不在乎!”
他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步步逼近,“如果不知道,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喜欢你,想亲你,想了很久了。”
左也不停擦着嘴唇,口红都被她擦花了,还是气不过,连眼眶都红起来,指着齐相阑鼻子,“你无耻!我要去告诉爸爸!”
她骂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他箍住肩膀扳回来,一只手按住她的颈脖,逼迫她抬头。他再次霸道地堵住她的唇,只是这次更像是故意刺激她,蜻蜓点水一下便主动退开。
他凝望着她的眼睛,做好了破罐破摔的准备:“你随时都可以告诉他,我会承认的。”
他的眼里写满孤注一掷,左也在一瞬的怔愣后大力退开他的胸膛,“我会让爸爸把你赶出去!”
齐相阑点头:“好。”
左也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现在的她对这个人只有一个评价:“疯子!变态!”
咬牙切齿留着这么一句,她提起繁重的裙子转身逃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这声巨响惊得一连亮了好几层,齐相阑就站在这亮光下,半晌,他慢吞吞走到那顶被她慌乱中打掉的鸭舌帽边,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
忽然,肩膀像是失去力气,整个人靠到旁边的墙上。
墙面正对着逃生通道的铁门,那是左也逃跑的方向。
其实这个结局也很好,起码在他的意料当中。
他今夜有些冲动,像左也说的一样,他像个疯子、变态,但与其让她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的卑鄙,倒不如让她亲眼见证自己的阴暗面,起码,在他被赶出左家后,她或许还会深深记住曾经有他这么一个人。
许久,他忽然想起什么,从羽绒服外套里掏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抽出一根,刚要点着,楼上下来一个抱着箱子的护士,侧首瞥了他一眼,提醒:“你好,这里不让吸烟。”
他冲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把烟放下,等人走了,他却又重新拿出来点燃。
医院里,他的病房对面是一个肺癌患者,这包烟就是那个人前天上午塞给他的。给他这包烟的时候,那个人信誓旦旦说着自己要戒烟,让他帮忙处理,可是就在刚才他出门前,那个人分明就还叼着根烟,偷偷摸摸蹲在楼道里吞云吐雾。
烟嘴放进嘴里,齐相阑被呛得直咳嗽,他不免皱起眉头,微微眯起眼睛。
真奇怪,这东西,分明就是慢性毒药,可怎么总有人戒不掉。
……
左也做了一个梦,她梦到自己被一条蛇缠住了。一条黑色的巨蟒滑过她的脚背,小腿,攀上她的肚子、后背,它缓慢而优雅的将她缠绕,却缠越紧,甚至吐出湿滑的蛇信子,贪婪地舔舐着她的脸颊。
左也动弹不得,又觉得很恶心,闭着眼睛不停挣扎,随即身上的力道猛地一松,睁开眼,舔舐着她的巨蟒却变成了一只小狗,正瞪着黑黝黝的眼睛傻傻看着她。
左也想摸摸它的头,还没靠近,小狗就主动靠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手掌心。然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来。
“你可以也摸摸我吗?”
闹铃声响,左也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她脑子里还回荡着梦里那个齐相阑可怜巴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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