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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雍德帝睁大双目,眼里迸发出希冀的光,显得整个人愈发可怖,“扶砚,好孩子……你来了,是不是华儿也来了?来救孤了,是不是?”
乔惟没答:“陛下,喝水吧。”
她将水杯靠近,雍德帝立马撑起身子想要凑过去。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水杯时,乔惟手腕用力,狠狠将水泼在他脸上。
全程行云流水,面上毫无波澜,连雍德帝都措手不及,下意识地还要去够脸上滴落的隔夜茶。
直到乔惟从袖中掏出一柄短匕,他才不敢轻举妄动,恐惧道:“你、你要干什么……”
“扶砚、乔扶砚!乔惟!”雍德帝盯着短匕,银光衬在乔惟脸上,他的心不断下沉,努力撑着身子想往相反的方向躲。
还没爬出两步,就被乔惟拎着衣领拽到床下。
“你要干什么!谋反?弑君?对,你这是弑君……”明明半边身子都麻了,雍德帝却全然顾不得,大喊道,“你要干什么!孤、华儿不会放过你的,对,孤还有华儿……”
乔惟抬手,匕尖狠狠刺入雍德帝的左腿。
“啊!”雍德帝往外爬一爬,就会被捉回来摆好,他干脆不敢动弹,“不……不要,扶砚,是孤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孤给你封侯,不不不,国公怎么样?亲王如何!”
第二刀,是右肩。
黑血淌过寝衣,血腥气瞬间向四处蔓延,充斥着乔惟的鼻腔。
血点子溅上白衣,她再度抬手。
“啊!!!”
雍德帝已经喊到声音嘶哑,那一刀却未插进他的胸腔,而是落在了两腿间已无用的那一处。
他捂住那处,身体甚至无力颤抖,浊泪与鼻涕糊了满脸。
乔惟却没了动作。
“你……你要放了孤吗……”雍德帝嘶哑着嗓音,却仍怀着最后的期待,“孤知道……你是给华儿出气,给你爹娘……啊!!!”
听到“爹娘”二字,乔惟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猛地拽起雍德帝的头发。
没有犹豫,狠狠往一侧的红柱上撞去。
她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十一。
手下的人从挣扎,求饶,到没了生息。
才十一下。
“原来做皇帝的,头也不比别人硬一点。”乔惟喃喃道,“我父亲因你触柱而亡、母亲被大火烧死在府中时,陛下,你想过自己也有今日吗?”
外头声音渐渐嘈杂起来。
乔惟身上沾满了血迹,她看着手下面目全非的肮脏面孔,随手一丢,走出殿门重新骑上白马。
“乔扶砚!”
乔惟身形微顿,连带着白马都似有所感,停滞住脚步。
“你……罪大恶极,还不束手就擒。”祁华盯着那抹染血的身影,近乎一字一顿,冷声道,“让本宫亲手捉住你。”
乔惟侧过头,忽笑了声,高声道:“太子殿下!臣身为伴读,相陪殿下近二十载,没有功劳亦有苦劳。不就背叛你一下,何必赶尽杀绝呢?”
“走了!”
她勒马转身,伴着身后气急败坏的一声“乔扶砚”,与无数混乱的惊呼哀骂,沿着自己心里早已预设千万遍的道路向前。
她觉得自己神智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明,身体都轻飘了起来。
直至奔上悬崖,乔惟才堪堪勒马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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