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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惟弯腰与祁娆耳语:“殿下,我有些事,您先自己回公主府可以吗?”
祁娆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
但一般百姓申冤都要先通过府衙,这种半路闯出来的不但会惹皇兄不喜,倘若皇兄停下真为他办案,日后难免有人纷纷效仿。
所以她并未在意此事,只叮嘱乔惟:“若出了事就叫人来公主府找我。”
乔惟颔首,垂眸混着人群出去。
刚脱离人群,周世臣身边服侍的青云便上前来给她带路。
带伍大壮下去的那人是周世臣的心腹,并没有为难他,只是先安置到了最近的酒楼里的房间。
乔惟刚进去,就见伍大壮狼狈地坐在床上,整个人都透出一股颓废。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愈发浓烈,快步上前,蹲在伍大壮旁边:“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大娘和大叔呢?”
听到乔惟开口,伍大壮身形一颤,旋即缓缓抬眼,本涣散的眸子与她相对,逐渐聚焦。
嘶哑的嗓音里,挣扎着喊出那两个字:“挽书……”
他认识的,是云挽书。
乔惟微怔,尽可能放柔动作,将他额前凌乱的发丝捋至两侧。
他的脸上一片灰黑,脏到看不清五官,唯有那双眼睛逐渐有了神采、又变得通红湿润。
乔惟吩咐青云:“能麻烦要点热水来吗?”
青云应声。
等青云刚出去,乔惟还没来得及回身,就被伍大壮死死抱进怀里。
不等她问,脖颈处温热的泪堵住了她想要说的话。
乔惟伸手,轻轻拍着伍大壮的后背。
往日里虎背熊腰的壮汉显得无比脆弱,蜷在她怀里啜泣,逐渐哭得越来越大声。
乔惟的脖颈都有些酸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
“爹、娘,都死了。”
“是刘敬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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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休(九)“若我非要与你同行呢。……
“你说什么?”
伍大壮埋头痛哭,乔惟推了推他的肩膀,手脚都有点发虚。
谁死了?谁干的?
早餐摊前刘敬远被周世臣教训后的怂样历历在目,乔惟控制着嗓音,不受控地猜测道:
“……是,因为我?”
恰此时,身后的门应声打开,江裴语气里带着薄怒:“你下次再这样不要命,以后被野狗叼走了我都不带给你收尸的。”
周世臣一言不发,刚进屋,就见乔惟蹲在地上,伍大壮坐在床上,二人抱在一起。
江裴将数落周世臣的话咽了回去,看他们这副模样,犹豫片刻:“这位……兄弟,要不你让她先有个地方坐?”
伍大壮被点醒,后知后觉地松开手,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蜷坐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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