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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乔惟蹲在床边,尽可?能与她平视。
其实若论对错,乔惟并不觉得她打晕周懿情?是错,事急从?权。
但若论让周懿情?好受些,她是愿意低头说软和话的。
偏周懿情?也是个?极善解人意的性子,即使她有千般的不愿,心?底也比谁都清楚乔惟做的没错,说不出半句苛责的话。
半晌,周懿情?带着沙哑的哭腔,紧紧抱住怀里的孩子:“你这?让我如何活呢……”
孩子本在熟睡中,被周懿情?一抱难受得厉害,忍不住哭了?起?来,吓得周懿情?有些无措地松手。
乔惟在一侧忙伸手帮她哄着,好半天才把小家伙又哄睡,温柔道:“你要?不要?给他取个?名字?”
“名字?”周懿情?低声喃喃道,“……周复,怎么样?周而复始,绵绵不绝。”
“怎么不叫乔懿情?。”乔惟哭笑不得,心?里却觉得这?名字很好。
周懿情?倚着床上抱着周复,宛若许多年前,假如一切顺利时,她便会这?样倚在床头抱着自己新出生的孩儿。
“随我姓吧。我养他长大,我护他周全?,阿馥若有异议,便来我的梦里找我麻烦吧。”
两个?人围着孩子看了?会儿,乔惟才又开口道:“我一会儿要?回趟周大人的宅邸看看情?况,你先在醉花坊陪着孩子,情?况好的话我再回来接你们。”
万幸的是,醉花坊现在挂名在周世臣名下,即使……即使是应顺泽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地追到这?里。
按花娘的说法,周世臣应该很快就会赶回来。
而她也该和周懿情?道别?了?。
想起?那封信应该已?经送到祁华手中,乔惟不由低头再看一眼周复,吻了?吻他的额头。
然?后往孩子身侧轻轻放了?个?红盒。
“这?是?”周懿情?代周复接过盒子,打开是个?做工精巧的长命锁。
“给孩子的礼物,算我做姨姨的心意。”乔惟解释道,“我没什么银钱,还是问花娘赊账买的,得麻烦周大人回来帮我还清了。”
毕竟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是值得一个?贺礼的价格。
周懿情?闻言点?了?点?头,又试探问:“那这?礼算你一个?人的,还是算你与阿臣一道的?”
“……阿情?。”乔惟轻轻拉着她的手,语气诚恳,又像说服自己,“周大人是个?很好的人,只是我们两个?……注定是不可能了。”
-
安顿好周懿情?与周复,乔惟披上斗篷便朝周府而去?。
连绵的雨致使路况有些湿滑,每一步都能激起?小小的水洼,路上已?见不到多少人。
乔惟撑着一把纸伞,一路从?醉花坊步行回府,走了?许久。
临要?到时,却远远见乌压压一片,一眨眼乔惟甚至以为?是漫天乌云压境,细看才发现是三步一岗的士兵将周府围得疏泄不通。
她忙就近找了?一处遮掩,侧身躲避在紧闭门户的商户门外夹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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