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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受委屈了。”裴霄雲替她上完药,又去把玩她水葱般的手指尖,“那些绝非我的意思,你知道的。”
他方才赶来,便听见别院乱哄哄的,那两个婆子竟敢趁着他不在动她的人。
他这段时日忙,没空动府上那些人,看来是时候该清一清了。
明滢怎会发觉他由柔转暗的神色,她像讨宠一般用柔软的发顶去蹭他的下巴:“只要您还记得我,还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她对主子,有倾慕、也有依赖。
可她一个卑贱的下人,倾慕就像是开玩笑,她也只能盼着他再心软一些,多念及一些情分,多容一容她。
院子里的喊声止了。
明滢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问他:“公子,方才外头是怎么了?”
暮色四合,凌霜进来摆膳了,碗碟碰撞,撞出清泠脆响。
裴霄雲无所顾忌,仍在帐内有一搭没一搭地与明滢闲聊:“处置了几个刁奴。”
“坠儿那个贱婢总欺负你,是不是?”他伸手去捻她乌黑柔顺的青丝,不轻不重道,“杖毙了,替你出口恶气。”
听到“杖毙”这两个字,明滢呼吸滞了滞,被他包裹在掌心的手竟略微僵硬。
裴霄雲察觉到她不寻常的反应,淡淡道:“怎么,你不开心?”
明滢吸了一口气,低着头不说话。
她不需要靠这样来出气。
甚至,这样让她有些害怕。
外面刚刚死了人,他们却在帐内温存。
无论裴霄雲怎么弄她,她都是僵着身子,再没有方才那般柔情似水。
裴霄雲意兴阑珊,先起了身,撂下一句:“叛主的奴婢难道不该死?”
他冰冷的话夹杂着冷风灌入帐内,明滢虽不知如何答,但见他起身,下意识下榻服侍。
晚膳有她爱吃的桂花酿藕与酸梅鸭,是裴霄雲特地吩咐千味楼的厨子做的。
见她木头桩子似的杵着不动,他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示意她过来用膳。
明滢似是得到不容置喙的指令,即刻坐在他身边。
主仆同桌用膳虽不合规矩,但从前在扬州,裴霄雲允许时,关起门来,也会让她坐在他身旁。
“多吃一点。”裴霄雲为她夹了一块鸭肉。
在他漆黑眼瞳的注视下,明滢夹菜肴入口,味同嚼蜡,咽得艰辛。
她小口咬着肉,鸭肉的油脂沾到嘴唇上,说不清的光亮靡艳。
裴霄雲望着,忽然很想凑上去品尝这丝甘甜。
一个漂亮听话的小玩意,养了三年,还总让他爱不释手。
他像是施恩般抛下一道奖赏:“你乖一些,等明年开春我娶了正妻,就抬你做妾。这处别院已不安全了,再把你放在外头,我不放心,明日我就带你回府。”
语罢,他静静欣赏她的神情。
他给她名分,带她进府,她合该梦寐以求的。
他期盼在她脸上看到纯洁甜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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