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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倒映着明亮灯火,忽而想到两个月前,裴霄雲曾带她出来逛过一次灯会,虽不及上元节的灯会盛大,但她始终难以忘记那一晚。
虽然最后是习以为常的失落结尾,可她也能汲取到几分来之不易的甜。
上元节总是有情人的节日,凌霜的表哥果不其然又来找她了。
明滢不想打搅他们,便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独自看舞龙舞狮也能看的不亦乐乎。
那演杂耍的老师傅嘴里竟能喷火,身旁几个小孩从火圈里钻过去,如雷的欢呼声过,她也笑吟吟拍手,投了几文钱进钱箱。
绕着河一路往下走,又买了许多新奇的小玩意,她脚底酸软,有些走不动了,便坐在一处医馆前等着去猜灯谜的凌霜他们回来。
人流稀疏,寒风袭来,她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身后的医馆灯火通明,自己的身影清晰倒映在地上。
想到这半个月来身上总不好,在府上时不能寻医问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如抓点药回去熬了喝,病能好得快一些。
医馆里是位年轻的女大夫,明滢进去后由她号了一脉,见是女大夫,她也没那么多顾忌。
“唉,烧不起来,难受劲也退不下去,也不知是怎么了,能不能开些厉害的方子治一治?”
那女大夫把完了脉,对她道:“姑娘,再厉害的方子你也不能吃,你这是有喜了,快两个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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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发一波刀,就要跑路了
答复“这个孩子不能留。”
明滢坐立难安,凝成一具僵石,眼看烟花升上空,却迟迟未闻轰鸣。
医馆内并不冷,人居然也能结冰。
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既奇异又恐惧。
两个月了。
她一回想,月事的确有两个月没来了。
自从当年送信在湖水里躲了一夜,月事就不规律了,这两年裴霄雲给她寻了些药,倒也不至于疼痛。
可避子汤,她一直都在喝啊。
她的神思猛然倒转回因腹中不适,把避子汤吐了出来的那日清晨。
前前后后耽搁了快半个时辰,她才喝下第二碗药,或许正是隔了太久,钻了空子。
太阴差阳错了。
她也曾不止一次幻想,要是能与他有个孩子该多好。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无疑是新年的第一桩喜事。
可是……
裴霄雲并未娶妻,会准许她一个通房怀孕吗?如若不然,也不会让她一直喝避子汤。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给了十文钱,匆匆离开医馆。
回了府,她也不敢和旁人说。
一切还要等裴霄雲从山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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