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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荷显然不欲与她掰扯,阴阳怪气道:“姑娘还不知道?县主哮喘严重,不适有育,您的孩子有福气,可以养在嫡母膝下了。”
她们常在正院走动,这些事自然也听说了。
明滢虽有震惊,可始终不大相信这些小丫头说的话。
裴霄雲觉得她身份低贱,同样也看不上这个孩子,而县主一贯厌恶她,又怎会养她的孩子呢?
她还想再问什么,碧荷听到院里的响动,哪里还顾得上她,殷勤跑了出去。
院子里来了一拨人,领头的是翊王府来的嬷嬷,原是婚期将近,兰清濯院的里外都按县主的喜好开始布置了。
明滢探窗一瞧,除夕那日她挂满小灯笼的树上已缠满了大红喜绸。
鲜艳如霞,翻涌如浪。
可映在她眼底,俱是灰暗一片,左右与她没什么关系。
她拉上窗帘,想静坐片刻,便听见外头传来呵斥声:“这花是谁养的?忒晦气了!我们县主有哮喘之症,闻不得一点花粉,你们这些贱婢还敢养花?赶紧给我砸了!”
接着是碧荷的赔笑声:“嬷嬷您消消气,都是下人不长眼,我们这就砸了。”
登时,花盆接连被砸得粉碎。
明滢听着,鼻尖泛起剧烈酸涩,这是她侍弄了好久才养出来的几盆花。
她们一句话,便砸了个干干净净。
她立马穿鞋下榻,脚踝一崴,腹部磕到床沿,突然传来一阵痉挛,她喊了几声,屋外虽有脚步声,但没人愿意理她。
直到院中人声远去,悄无声息,她从寒冬养到盛夏的花就这样被砸完了。
她蹙着眉躺在地上,还是当完差的凌霜火急火燎进来,从角门出去给她找了大夫来。
喝了一剂安胎药,才渐渐安稳下来。
“只是动了胎气,并无大碍,静养几日便好,心情也不可再大起大落了。”
凌霜送了大夫出去,明滢突然抹着眼泪,绝望地哭。
好在身边还有凌霜,否则她就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她盼望这样的日子早点有个尽头。
—
第二日,明滢醒来后,一群下人招呼也不打,闯进来搬东西。
明滢房中本就没什么物什,连几匹桌椅都被她们搬出去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她套了件衣裳起来,望着空荡荡的屋子。
碧荷上前道:“姑娘,昨日翊王府的嬷嬷说了,您这间屋子将来要给县主的陪嫁丫鬟住,让我们提前洒扫出来,去去晦气,请您搬到最里面那间房去。”
碧荷随手一指,最里头那间房靠近柴房,厨房的油烟往里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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