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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恕罪。”
明?滢声色缓慢,连说一句话都要喘气,“您与二老爷的事,我?本想烂在?肚子里的,可我?如今走投无路,只?能求夫人大发慈悲,肯予我?一条生路。”
她说完,跪下砰砰磕了几个头。
左右她给人磕头也磕习惯了。
她深知自己的处境,生下了孩子,她随时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在?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她才真正地发觉,活着真好?,可她都没见过几日外头的晴空与艳阳,高山与流水。
她没想到?,许久之前,她看到?的一件事,竟成了她如今唯一的希望。
“你想要我?帮你什么?”
蓝氏居高临下睨着她。
明?滢微微抬首,从只?能窥见一双嵌着珍珠的鞋面,到?渐渐直起身子,对蓝氏对视:“不需要夫人做什么,只?要夫人放我?走。此事对我?来?说难如登天,对夫人而?言却不过动动手指。我?走了,夫人的那件事,便不会有人知道。”
“若是我?不依呢。”蓝氏悠悠道,“只?有死人才最会保守秘密。”
明?滢面色浅浅一变,随即转为平淡:“大爷宠我?这许久,我?多?少也有些人脉,我?若死了,夫人的秘密恐怕会在?府上人尽皆知。我?的本意?并非为难夫人,我?只?求一条生路,夫人就像赶猫狗一样?,把我?赶走就行。”
她在?袖间捏紧冰冷的指尖,左右就是这一搏。
夫人若答应,她便有生路,若不答应,大发雷霆要杀了她,那与等着被裴霄雲的人处死也并无区别。
两双眼睛无声对视,剑拔弩张,不肯退让。
最终,蓝氏哂笑:“好?,我?答应你。”
至少不能让她死在?府上。
若真抖出去一两句……
明?滢眼眶一酸,几滴泪落在?手背。
“不过,你今晚就得走。”蓝氏道。
“多?谢夫人!”明?滢掌心缭绕热意?,再次跪下磕了几个头。
人走后,蓝氏发疯般砸着房中?物件,她想起明?滢那张脸,恨不得即刻掐死她。
“敢威胁我??”动静止息,她露出一抹狠厉的笑,朝田嬷嬷使了个眼色。
田嬷嬷立即领命。
明?滢回到?兰清濯院,拿走了孕期绣的一箩香囊,再去了凌霜房中?拿了她托付给她的包袱。
出来?后,看见横放在?房外的琵琶。
是那日她们强行要她搬挪屋子,把她的东西连带着这把琵琶也全扔了出来?。
琵琶一直放在?门外,她也没心思收进来?,如今看了,更是由心底涌上一股恨意?,抱着琴轴往地下一砸。
琴轴粉身碎骨,琴弦分崩离析,过往如齑粉,灰飞烟灭。
蓝氏怕她有动作,派了田嬷嬷过来?盯着她,不断催促:“快走吧,角门开了,夫人只?给你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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