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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此女子来路不明,定是细作,可要?属下将她?杀了。”黑衣女子身侧的剑亟待出鞘。
“行?微。”裴霄雲不置可否,“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半年前,他在与乌桓国一战中救下她?,她?记忆尽失,武艺却高强,他便留她?在身边当个暗卫,没曾想竟是一把衷心的好刀。
行?微似在努力回忆,表情略微痛苦,略微迷茫,终是摇头:“属下只知,自己?与乌桓人不共戴天,是主子您救了我,属下愿誓死效忠您。”
“我知你衷心,可有时太过衷心,便是自作主张了。”裴霄雲很满意她?这回答,而后将手中的信叠好给她?。
“那?女子暂且不要?动。”
那?是浙江总督沈纯派来的眼线,杀了那?个女人,他还会派别的人来,与其对付暗处的人,还是这明面上的更好应付。
“你将这封生?辰贺表送去总督府。”裴霄雲的侧脸在橘黄的烛光下晦暗不明,“他送我姬妾,礼尚往来,我也该给他道声贺才是。”
“是。”行?微接过东西,领命退下。
—
夜风拍打窗棂,几丝轻寒趁机叩入。
明滢看着?丫鬟们送上来的菜肴,一丝胃口也没有。
裴霄雲说暂时不会杀她?,想必是真的,眼下她?对林霰的处境更为关?心。
他是个疯子,什么都?做得出来。
可这四?周铜墙铁壁,连只苍蝇也飞不出去,裴霄雲明摆着?是想关?死她?,她?打听不到半分外界的消息。
“姑娘吃一些吧,别熬坏了身子。”这是位新来的丫鬟,梳着?高高的髻,布起菜来行?云流水,一看便做事老道。
明滢知晓做丫鬟的难处,也不为难她?们,只淡淡看了一眼:“我过会儿再吃。”
“姑娘,过会儿大爷来了就该怪罪了。”
明滢听她?唤裴霄雲大爷,蓦然抬眸:“你是国公府的人吗?”
“奴婢月蝉,本是国公府的人,后被大爷派到杭州私宅来了。”
裴霄雲权势滔天,在各地办差都?有私宅,可朝中不乏有如沈纯此类不服他的人,会想方?设法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他便派了许多自己?的人在各地私宅留守。
明滢眼底黯淡,像是想到什么事,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流水般铺陈回心头:“月蝉,府上的小姐你见?过吗?”
终归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裴霄雲若在,她?是不会问的,如今知道月蝉曾是府上的人,她?不受控制地想问一句。
月蝉知道些隐情,知道她?便是小姐的生?母,点点头:“见?过几次,姑娘放心,小姐过得好。”
“国公夫人,待她?也好吗?”明滢忍不住问。
裴霄雲这样恨她?,知道她?没死,会不会迁怒孩子?连他都?不待见?,那?他的妻子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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