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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纯继续道:“我已快古稀之年,在浙江都快一辈子了?,只想好好守着江南,安享晚年。我去勾结空蝉教,这不是坑害了?自己?,也坑害了?你吗?”
边说边扶着额,语气?极为疲惫,鬓边白发沧桑,引得沈明述暂时放下疑虑的?心。
他觉得义父的?话不无道理,勾结空蝉教,可是重罪,毫无益处。
义父不可能糊涂至此?。
“阿述。”沈纯看向他,“义父不会害你,可裴霄雲此?人心思诡谲,他的?话,你不能全信。有些事你不知?道,早前清水湾水匪横行,掠夺百姓之财,我便欲请林家大公?子林霰替我绘制地形图,加强清水湾的?布防。可那裴霄雲一到杭州便直奔林府,毫无缘由抢了?林霰的?新婚妻子,将林家全家都以莫须有的?罪名下了?狱。”
“竟有此?事?”沈明述简直不可思议。
裴霄雲贵为摄政国公?,竟然做出抢占别人妻子、徇私枉法之事。
沈纯顺着他的?话道:“他与林家还是近亲,竟能做出这种为人不齿之事,我怜惜林霰的?才华,欲替他求情,便惹得裴霄雲不悦,许是因为此?事,他才诬陷为父私通空蝉教。”
他一番语重心长的?话,搅得沈明述心境愈发复杂。
他不知?裴霄雲的?为人,若真是这样的?人,那与小人何异!
“义父放心,若真是如此?,林大公?子未免太过无辜,我会去打?探他的?消息。”
沈纯凝重颔首,拍了?拍他的?肩,“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替你查你妹妹的?下落。”
沈明述瞪圆双目,心跳都落了?几拍。
妹妹的?下落,他这些年都在查,可都没有一丝消息,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义父这边,有她的?消息吗?”
沈纯的?脸庞在灯影中晦暗不明,道:“暂时还没有,我的?人说在江南等地看到过年龄身形酷似你妹妹的?女子,我已加派人手去查,好早日让你们兄妹二人团聚。”
找人只是个幌子。
他磨了?这么些年的?刀,已经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唯有用他的?亲人,才能牵绊住他。
沈明述眼?底热意激荡。
“义父大恩,没齿难忘。”
—
阴暗的?树叶层层叠叠,房中续了?半夜的?灯。
明滢眼?皮紧闭,不见丝毫要醒的?迹象。
她脸上已被清洗干净,白皙的?肌肤上印着一道深长的?指甲划痕。
月蝉要来给?她上药,却被坐在床前的?裴霄雲拦下:“我来,你下去吧。”
他接过瓷瓶,盯着她恬静的?睡颜,见那张脸上刚养起?来的?几丝红润又被苍白代替,心头泛起?一阵细微酸涩。
他难得这般悉心,蘸取药膏轻轻涂在她脸上。
他不希望她留下这道丑陋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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