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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懂吗?”裴霄雲对这回答感到意外?,下颌抵在她发间,闷闷低笑,笑声中又带着一次嘲弄。
明滢不着声色咬了咬下唇。
他话里话外?,还是看她不起,认为她什么都不懂,就该在后院伺候男人。
她不答,裴霄雲也不再问,抱着她,能暂时让他驱散政务上的烦闷。
勾勾描描一阵,他看明滢也不说话,顿时生出一股细微的不安之?感,她这般安静看着他作画,该不会是想起故人了吧。
他牙关微动?,毕竟她与林霰,可是“因画定情”呢。
“在想什么?”他沉冷的声色灌入她耳中。
明滢流利答道:“想到了从前你教我?作画念字。”
也确实是有一瞬间想起昔日旧事,可那时的光影就像隔了一层冰冷的雾霾,不堪回想了。
更多的,是为顺他的心意,刻意回答。
“你这心里,果真想的是我??”裴霄雲短短一怔,一只手贴上她胸前,摸着她心脏的位置,“挖出来看看如何?”
想当年她刚跟着他的时候,还不认得几个字,每回他处理公务,便会顺便教她认几个字,偶尔写上两笔。
后来,她更是缠磨着他教她作画,脸上总挂着甜美?灵秀的笑,殊不知那分乖巧娇羞,在男人眼?中,是明晃晃的勾引。
明滢听得心中发毛,甩开他的手:“你不信就算了。”
裴霄雲又与她咬耳朵:“这么说,你还是觉得我?好?”
他不信,他们的三年,比不过她跟林霰的三年。
他把她从青涩的少女养成亭亭玉立的姑娘,这其中的情谊,又岂是任何人能代替的。
“你有什么好的?”明滢嘟囔着。
裴霄雲眉心大跳,那些绮思旖梦被她这句话打?碎,掐着她腰上的软肉:“你说什么?”
明滢被他掐得酸痛,扬着颈,故意喊:“你就会叫我?当牛做马围着你转,跟着你,我?受了太多委屈了,每回受欺负,你视而?不见?,不会替我?说一个字,你的这些好,我?承受不起。”
细数一切伤痛,岂止这些而?已,说都说不清。
她咽下去的苦楚,通通倒出来,能撑死好几个人。
裴霄雲低头笑了一阵,不知是何神情。
她竟敢说他有错,嘴上说着没事,却将?这些旧事一一记着。
可同时,他也庆幸,她还记着这些事,她的脑子里,也不是全然只有那个人。
“承受不起,也得承受着。”他反过来数落她,“我?就说你狼心狗肺,我?花三千两替你赎身你怎么不记得?有什么稀罕物件,我?通通都给了你,你怎么不记得?你生病时,我?为你寻医问药,日夜担忧,你怎么不记得?”
明滢在心底冷笑,这些算什么呢,她付出了一切,而?这些只是他的施舍,他总要可笑地拿二者比较。
她迟迟不语,揣着三分真情实感,七分装腔作势,哭了出来。
裴霄雲被她搅得心烦,磐石般的心被磨软了一角,粗粝的指腹在她眼?尾狠狠揉弄剐蹭:“只要你乖乖跟我?回京,日后我?都替你做主,我?会拿你的名姓上族谱,让你做我?的贵妾,你再替我?生两个孩子,往后,谁还敢欺负你?你别犯倔,想不该想的人,你想要什么我?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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