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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有?追兵,左右是铜墙铁壁,她退无可退,望着前方桥下那面漆黑无波的湖水,憋了一口气,一头?扎了下去。
死里逃生,堵出一条路,她不?是没试过。
希望这次,老天?爷还能保佑她,平安度过今夜。
她本?就是南方人,熟通水性,可以短暂凫水,可寒冬的湖水冰凉刺骨,像要?扒尽人温热的血肉,她潜在水底,浑身无知觉。
“人呢?”
骑马追来的两个人在原地转悠,“方才还看到有?人影。”
“眼睛擦亮点,去前面找找。”另一人呵斥他。
动静声止,湖面荡起剧烈浪花,明滢扒着河岸起身,张口吐水喘息,指甲缝里都是泥渍,冷得?牙关打颤。
待那两人走远,她拖着湿重的身躯,艰难上桥,借着残存的花灯光亮,走得?缓慢。
“站住。”
背后传来一声男子的勒令。
明滢闭上眼,血液沸腾,在大脑横冲直撞,头?脑轰鸣。
那官差见她迟迟不?动,已悄然架起弓箭,对准她:“官府捉盗,转过身来。”
阴风扫过,明滢好似听到弓弦开的声音。
她心里的弦也绷到极致,分崩离析。
果然,人不?能每次都那般幸运。
她不?会?转身,哪怕死在这,都比再被?抓回他身边强。
濒死之际,心态也渐渐平和,攥紧的拳寸寸松开,水珠顺着指尖滴在鞋面。
一滴,两滴……
她听到箭矢破空袭来的声响,不?知下一刻,她是否会?被?一箭射穿胸膛。
可那意料之中的痛意并没有?传来,身后响起惨叫声,是人滚下马的声音。
她猛然回头?,见本?该插在她身上的箭,射穿了那人的心脏。
而远处的树下,站着位拉弓的黑衣男子。
树上的花灯与枝叶飘飘荡荡,遮住了视线,明滢有?几分看不?真?切他的五官轮廓。
可不?知不?觉,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大引力?替她拨开层层阻碍,指引她看去,她顿时脑袋发胀,耳畔嗡嗡作响。
倾泄的洪流开了闸,不?断带着往昔的记忆反复冲刷她的心,不?需要?确认,她便情不?自禁跑过去。
小时候,她会?跳到他背上,气鼓鼓地:“哥哥,快背我走啊,阿娘要?发现?了!”
看花灯的人很多,她个子小看不?到,也会?让他背着她:“哥哥,再把我举高?点,就快要?看到了!”
尘封的记忆涌入心田,她全身没有?一丝温度,却?源源不?断流出灼烫的泪。
没有?任何戒备,她就像是做梦一样,双腿灌入力?道,狂奔过去,抱着早已比她高?很多的男子:“哥哥,你说?,我是在做梦吗?我刚刚,是不?是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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