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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
雨水纷扬,夹杂着雪粒子坠在屋檐,接连不?断,嘲哳烦扰。
裴霄雲中的毒,找遍了杭州城有?名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能解的恐怕只有?贺帘青。
可贺帘青不?知所踪,所有?人都猜测他是去给林霰医治时,被?越狱的反贼给杀了。
就这样一连躺了三日,一个深夜,裴霄雲揉着胀痛欲裂的额头?,醒了过来。
他犹记他还在与明滢喝酒,可接下来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望着头?顶孤单摇晃的帘幔穗子,一丝恐惧直袭心头?。
“来人!”
空青听到喊声,又喜又惧,喜的是主子终于醒了,惧的是所有?的事都变得?一团糟。
“大爷,您醒了?”
裴霄雲坐了起来,烦躁地踢开被?褥,莫名不?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空青垂下头?,如实答来:“大爷,您那日带明姑娘去珍味楼用?膳,城郊牢狱突起大火,林霰不?知道被?何人给劫走了。属下本?想告知您,可进去一看,就见您倒在桌上,明姑娘不?见踪影,属下派人去找也没找到,”
“只、只找到了这个。”他双手奉上被?遗落在窗台上的一只紫晶芙蓉耳坠。
裴霄雲刚醒转,一下子被?这些消息砸得?头?昏脑涨,只觉天?地都在转动,缓了几息,才听清空青在说?什么。
眸中即刻遍布殷红的血丝,一腔怒火从胸口灌到喉头?,如要?喷涌而出。
他接过那枚耳坠,摸上那颗莹润的珍珠,双指不?知用?了多大的力?,直到珍珠裂开一条缝隙,要?在他手中化为齑粉。
想到她玉指轻动,给他斟酒时捏了好几下杯口,亲眼看着他喝下酒水。
他似乎都能想到,趁他中了药,她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翻窗逃走时的样子。
他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怪不?得?她百般勾引他,蓄意讨好他,对着他哭得?泪水涟涟,闹着要?去什么灯会?,原来都是为了算计他,好同林霰私奔!
枉他还以为她回心转意,想着对她好一些,却?被?障了目,一步步走向她设下的拙劣圈套。
她就是只该死的狐狸精。
他发誓,这次抓到她,必不?会?轻饶她。
他会?一刀杀了她,解心头?之恨!
还有?一个人,他要?先算这笔账。
她没那个本?事搞到这种药,必定是有?人给她的,且就算是她逃出去了,一个弱女子,又是如何躲过重重追捕,逃之夭夭?
在杭州,敢与他作对的,只有?沈纯。
林霰,沈纯,贺帘青,明滢。
他将这几个人串起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贺帘青去哪了?!”他几乎是咆哮而出。
空青答:“大爷,贺大夫与行微都不?见踪迹,属下猜测,许是命丧歹人屠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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