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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乌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月光,废弃砖瓦厂矗立在荒郊野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着腐朽和危险的气息。厂区外围,肉眼难以察觉的暗处,无数双警惕的眼睛正通过夜视仪、热成像仪牢牢锁定着这里。而在更遥远的高空,无人机的镜头如同天眼,将实时画面传回后方指挥中心。
刘子阳如同真正的幽灵,在齐腰深的荒草中潜行,动作轻盈利落,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避开了钱卫国提醒的几个可能制高点,选择从厂区侧后方一处倒塌的围墙缺口潜入。这里杂草丛生,视野受阻,但正因如此,防守反而可能最薄弱。
他伏在冰冷的碎砖石上,如同雕塑般静止了足足三分钟,调动全部感官感知着周围的动静。风声、虫鸣、远处国道隐约的车流声……以及,从主厂房方向传来的、极其细微的走动声和压低的人语。
确认附近没有暗哨后,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倏然穿过缺口,贴在了主厂房斑驳的外墙上。墙体冰冷粗糙,带着浓重的潮气和铁锈味。他根据记忆中的建筑图纸和无人机热成像提示,快速判断出晓柔被关押的大致方位——应该是厂房深处原先的配电室或者小办公室,那里相对封闭,易于看守。
他需要绕过半个厂房才能到达那个区域。正面强攻是下下策,他必须无声清除沿途的障碍。
第一个障碍很快出现。一个嘴里叼着烟、挎着土制猎枪的绑匪,正百无聊赖地靠在通往厂房内部的铁门边放哨,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刘子阳眼神冰冷,估算着距离和角度。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一根承重柱的阴影里,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长铁钉,手腕猛地一抖!
“嗖!”
细微的破空声几乎被风声掩盖!铁钉精准无比地射穿了绑匪叼着的香烟,带着巨大的力道,直接钉入了对方身后的木质门框!烟头被打飞,火星四溅!
“妈的!”那绑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低头去找掉落的香烟,同时伸手去摸枪。
就在他低头的这一瞬间,刘子阳动了!他如同捕食的猎豹,从阴影中暴起,十几米的距离瞬息即至!在绑匪刚刚抬起头的刹那,刘子阳手中的钢撬棍已经带着恶风,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噗!”一声闷响。
那绑匪眼珠猛地凸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刘子阳迅速将其拖到角落的杂物堆里掩盖好,捡起那把土制猎枪检查了一下,性能粗劣,但聊胜于无。他将猎枪背在身后,继续前进。
厂房内部空间巨大而空旷,废弃的机器如同怪兽的骨架,投下幢幢鬼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霉烂混合的怪味。刘子阳借助障碍物的掩护,如同狸猫般穿梭,每一步都落在最不易发出声响的地方。
第二个绑匪在一台大型破碎机顶上,负责了望。他正拿着一个红外望远镜四处张望,浑然不知死神已经从背后靠近。
刘子阳利用机器阴影,悄无声息地攀爬上去,从背后捂住对方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干脆利落地在其颈动脉上一划……温热粘稠的液体喷溅而出,绑匪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刘子阳轻轻将其放倒,拿走望远镜和对讲机。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和偶尔的简短对话:
“门口的老六,有情况没?”
“没,鬼影子都没有。”
“盯紧点,那小子不是善茬。”
“放心,妞在咱们手上,他敢乱来?”
刘子阳眼中寒光一闪,通过对讲机里的声音和内容,他大致判断出对方还有四人,加上已被解决的两人,共六人,与热成像显示吻合。核心人员应该都集中在关押晓柔的房间附近。
他如同暗夜中的死神,继续清理。第三个在走廊拐角打盹的绑匪,被钢撬棍击碎喉结;第四个在楼梯口放哨的,被飞掷的匕首精准命中后心。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任何惊动内部的声响。短短不到十分钟,外围的四个哨卡已被全部拔除。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卡——那扇紧闭的、通往疑似关押点的铁皮门。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线,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刘子阳贴在门边,屏息倾听。
“……妈的,这都几点了,那小子会不会不敢来了?”一个粗哑的声音说道。
“不来?不来这妞咱哥几个就享用了!嘿嘿……”另一个声音淫笑道。
“都他妈闭嘴!老大说了,这人很危险,都打起精神!等拿到钱,或者干掉那小子,有你们爽的!”一个似乎是头目的声音呵斥道。
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尤其是针对晓柔的,刘子阳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强行压下立刻破门而入的冲动,冷静地观察着门锁。是老旧的挂锁,从里面闩上的。
强攻会惊动对方,给人质带来危险。他需要制造混乱,吸引里面人的注意力。
他目光扫过周围,看到不远处有一堆废弃的油桶。他悄悄退过去,拧开一个油桶的盖子,将里面残留
;的少量污油倒在地上一段距离外,形成一条油迹,引向另一个方向的废弃材料堆。然后,他捡起一块砖头,用力砸向材料堆!
“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刺耳!
“什么声音?!”
“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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