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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子阳脚步迅捷却不着痕迹地穿过依旧人流如织的走廊和楼梯,返回位于上层甲板的豪华套房。他脸上保持着“陈阳”那副淡然的表情,内心却已高度警觉。
(灵儿用紧急信号,必定是发现了重大异常,或者……我们可能暴露了。)
他来到套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看似随意地靠在门边的墙壁上,拿出加密通讯器,假装查看信息,实则用眼角余光迅速扫视了走廊两端,确认没有异常的目光或人员停留。同时,他敏锐的听觉捕捉着门内的动静——只有一道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属于元灵儿。
(安全。)
他这才用门卡刷开房门,闪身而入,并迅速将门关上、反锁。
套房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元灵儿正站在客厅中央,脸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物体。
“怎么回事?”刘子阳沉声问道,目光扫过整个客厅,确认没有其他人入侵的迹象。
“阳哥,你看这个。”元灵儿将那个黑色物体递过来,“我刚才回来,想检查一下我们有没有被监听,结果在沙发底座靠近角落的缝隙里,摸到了这个!”
刘子阳接过来,入手微沉。这是一个极其精巧的微型窃听器,外壳是非金属材质,规避常规探测,吸附力极强,显然是专业间谍设备。
(果然被盯上了!是登船时那个史密斯?还是之前在赌场或别处引起了怀疑?又或者……是“暗影殿”的人?)
他眼神瞬间冰冷,对元灵儿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丫头关键时刻确实靠谱。
“什么时候发现的?确定只有这一个?”刘子阳压低声音。
“就十分钟前。我里外都仔细检查过了,目前只发现这一个。”元灵儿语速很快,“对方应该刚装上不久,不然我们之前的对话可能已经泄露了。”
刘子阳沉吟片刻,走到套房配备的音响系统旁,将音量调到一个适中、既能掩盖正常交谈又不会显得突兀的程度,播放起舒缓的轻音乐。
然后他走到窃听器原本放置的大致方位,用正常的、带着些许不耐烦的语气说道:“……这船上的香槟也就一般,还不如我们在吉隆坡常喝的那款。累了,明天再去赌场玩吧。”
他这是在释放烟雾弹,误导可能的监听者。
做完这一切,他示意元灵儿到远离那个位置的阳台方向。
“我们可能从登船那一刻就被盯上了。”刘子阳声音压得极低,“对方身份不明,意图不明。这个窃听器,可能是常规安保的监视,也可能是‘暗影殿’的试探。”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把它拆了?”元灵儿问道。
“不,暂时留着。”刘子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拆了会打草惊蛇。留着它,反而可以利用它传递我们想让他们知道的信息。但我们之后的真正交流必须更加小心。”
他看了看时间,已是深夜。“对方刚安装了窃听器,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有动作。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灵儿,你留在套房,继续伪装,顺便留意是否有其他监控设备。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你还出去?太危险了!”元灵儿担忧道。
“正是晚上,才更容易看到一些白天看不到的东西。”刘子阳语气坚决,“放心,我有分寸。保持通讯,如果情况不对,我会立刻撤回。”
他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些事情,尤其是元灵儿之前提到的剧院后台的异味,以及那个行色匆匆的“工程师”。被动防守不是他的风格,他必须主动出击,找出潜在的威胁。
他没有再走热闹的主干道,而是选择了相对僻静的舷外通道和上层甲板的露天区域。海上的夜晚,风很大,带着咸腥的气息。巨大的船体破开墨色的海水,发出低沉的轰鸣。远处,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和船体自身灯光在无垠的黑暗中闪烁。
他就像一道融入了夜色的影子,沿着甲板边缘无声无息地移动着,避开了偶尔出现的巡逻保安和深夜漫步的乘客。
当他经过一处位于船尾、相对隐蔽的观景平台时,超乎常人的感知猛地传来一丝警兆!
(有人!带着杀气!)
他脚步瞬间停滞,身体肌肉骤然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隐入旁边一个巨大的救生艇投掷架的阴影里。
他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锁定了警兆传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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