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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那都是梦。”
心头一软,虞笙笙不计前嫌地回抱着他,就像儿时母亲哄她的那般,轻轻地、柔柔地拍着慕北的背,哼起母亲经常唱的小调。
怀中的慕北身体突然僵住,人在这一瞬间也清醒了许多。
夜色幽幽,他倚在虞笙笙的怀里,静静地聆听着耳边熟悉的曲调,在这个孤独寒冷夜里,汲取着记忆中的温暖。
慕北想起妹妹慕蓉小的时候,她夜里每每吵闹不睡时,母亲就会唱这个曲子哄她。
熟悉的曲调,还有少女身上带着暖意的清香,是一场噩梦后最好的慰藉。
怀中的人呼吸渐趋平稳。
“现在好些了吗?”
虞笙笙将慕北推开,体贴地用衣袖替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和眼角的湿痕。
昏暗的光影下,慕北瞧着虞笙笙,乌沉沉的眸底少了白日里慑人的戾气。
有一瞬他想将虞笙笙重新搂入怀里,可还是劝服了自己。
那是仇人的女儿,他的噩梦都是他们虞家所赐。
抱着仇人的女儿来安抚自己的伤痛,多可笑啊。
要尊严,还是要孝顺
“那曲子,孟姨也常唱给你听?”,慕北转而问道。
慕家兄妹以前都叫母亲孟姨,虞笙笙是记得的。
她点了点头,“嗯。”
一首曲子唤醒了尘封的记忆,慕北沉浸在往事里,暂时遗忘了面前的人是仇人的女儿。
“我母亲也常哼这个曲子给蓉儿听。”,慕北的语气有些伤感。
“我母亲跟慕夫人自小便交好,会唱同一个曲子不奇怪。”
“是啊,她们是要好的手帕交”,长吁了一口气,慕北找回了清醒时的理智和坚强。
重复了无数遍的噩梦让人感到心力交瘁,慕北卸去冷漠阴鸷的外衣,露出了少有的温和,他背对虞笙笙侧身蜷缩地躺了回去,最后只是淡淡道:“去睡吧。”
次日。
就像昨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慕北仍是那副孤傲凉薄的面孔,他换上官服,吃过早食,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府上。
明日就是父亲离开都城的日子了。
可虞笙笙还没想到给父亲筹备冬衣和银两的法子,思来想去,现在能让她放下面子求的人,也就只有慕北了。
在慕北面前,她虞笙笙早就毫无尊严可言。既然如此,那就可他一个人来吧。
于是,到了夜里,虞笙笙暖完床后,却仍站在榻前,看着躺下的慕北,迟迟不肯离去。
隔着床前的纱幔,慕北隐约瞧见虞笙笙眉头紧锁的模样,心中也早已猜到一二。
但他却仍调侃道:“怎么,虞二小姐莫不是想自荐枕席?”
虞笙笙噗通一声跪在了床边。
“请将军宽宏大量,允”,虞笙笙欲言又止。
贝齿咬了咬下唇,拿出好大的勇气,才硬着头皮开口说出那两个字,“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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