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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当他看到冷宫的熊熊烈火时,却觉得他的世界好像又要黑了。
没有了虞笙笙,以后的生活该多无趣啊。
他最讨厌无趣了。
漆黑的眸子平静地凝视着虞笙笙,没有一丝的愤怒或掌控,慕北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在烧什么?”
“姐姐平日里写给慕平哥哥的信。”
虞笙笙没有抬头,侧面看去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出奇地平淡。
只有那略微发哑的声音,昭示着她曾大声地痛哭过。
“冷宫的火,你放的?”
“嗯,我不仅放了火……”,她的情绪很平静,还抬起头看着慕北笑,仿若说的是别人的事,“还给姐姐喝了毒酒。”
“……”
兄长慕平爱而不得的那个女人死了。
虞箫箫的这种结局,是慕北万万没料到的,他也恨过虞箫箫,恨她的绝情和背叛,可真的看到她死时,也并没有预期的爽快。
给亲姐姐毒酒,天子的冷宫她一把火说烧就烧。
眼前的少女看似柔弱,却是个急了就会咬人的兔子,美丽娇萌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勇敢又倔强的心,让她做出的事总是决绝得让人出乎意料。
“将军是恼火,还是高兴?”,虞笙笙将最后一张白纸黑字扔进火盆里,起身问道。
“……”
慕北只是静静地瞧着她,眸光沉冷无波。
“应该是恼火吧,毕竟,你更想看到的,是虞箫箫生不如死地在冷宫里活到死。”
虞笙笙拿出一个带着红缨的玉佩,放在了慕平的牌位前。
“这是姐姐让我转交给慕平哥哥的,她说,若有来生,愿与慕平哥哥一起,年年白雪落白头,雪落年年漫白首。”
“慕北,姐姐从未忘记过慕平,只是她也有身不由己的苦衷,你别恨她。虞家欠慕家的债,都由我虞笙笙一人来还。”
虞笙笙转身离开,与慕北擦肩而过。
慕北伸出手欲要抓住她,然而手抬到了半空,还是落了回去,独自站在慕平的牌位前,盯着那个玉佩看了许久。
虞笙笙精疲力尽,眼泪已经哭干,回到了房间便一头栽在床上,这一睡便是高烧不起。
……
“回将军,姑娘高烧不退、昏睡不醒实则是气郁化火,急火攻心所致,老夫已为她施过针,应该很快就能醒来。另外,还开了几副药,给她服下便可。”
“有劳了。”
慕北命管家带人去领赏银,自己则留在了虞笙笙的床前。
晌午的暖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屋内洒下一片光影斑驳,寒风鼓动着窗户呜咽如鬼嚎,而屋内的炭火则哔剥作响地静静烧着。
少女兀自躺在床上,额上汗珠细密,濡湿的发丝碎发紧贴在她的脸颊上,浓密卷翘的睫羽则紧紧贴在眼睑,娇嫩的脸颊此时如同秋日里的红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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