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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鸽子翘着尾巴,一扭一扭的跟在了他身后前往餐厅。
厌清更想笑了。掉san以后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充满了血肉恐怖,怎么就只有这位主教大人的画风这么清奇。
但是很快到餐厅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桌上的食物甚至让他左顾右盼,坐立不安。
正对着他的一盘菜上有个鱼头对着他的脸,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啵啵的声音,随着鱼头发出的啵啵声越来越急促,鱼头的眼睛开始被里面的什么东西挤得鼓出来,一伸一缩,那是一串像小小的肉瘤一样,会活动的东西。
啵啵啵啵啵啵——
鱼头膨胀起来,然后忽然没有声音了,在厌清的目光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鱼头炸了,溅得在场的所有人身上都有那种细小的血瘤。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鱼头爆炸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落座的鸽子主教很随意的挥了一下翅膀,那些恶心黏腻的血瘤并没有溅到他,他的身上依旧洁白无瑕。
厌清眉头微动。
“泊莱,这位是”开口的是基曼的声音,厌清循着声音看过去,只看见了一团肉球。
是的,一颗半人高的肉球,坐在凳子上。
和其它人相比,基曼甚至没有人形,只有肉球上面印着一张和她相似的痛苦的面颊,并随着时间推移而不停的变幻着,似乎里面正包裹着什么东西。
“这位是托菲斯主教大人,他会在城堡里留宿一段时间,来这里有事要办。”
厌清解释完,垂眸舀了一勺盘子里的汤,汤里有一块块的类似于人体组织的东西,厌清那一勺子刚好舀起一块肉皮,他硬着头皮想:这不是肉皮,这是番茄,我吃的是番茄肉沫浓汤。
勺子递到唇边,在即将送入口中的时候,厌清还是忽然将勺子给放下了。
不行,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环顾四周,厌清忽然发现一个令他更惊讶的事情。
温彻斯现在居然是人形的,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变化,那张脸在背景一片血糊糊的衬托下显露出一种诡谲的秾丽来。
厌清明明记得上门找他吹笛子的时候,他还是个脊骨上长着一把鲁特琴,没有嘴巴的空心怪物,现在怎么又变成了原样?
察觉到厌清正在看自己,温彻斯抿了一杯葡萄酒后懒洋洋的侧过脸,朝厌清露出一个十分有引诱性的笑容来。
又在孔雀开屏了。厌清收回目光,在心里埋下一个疑问的种子。
这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基曼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频频隔着餐桌看向托菲斯,似乎有些不安。
晚饭结束以后基曼来到厌清身边问他:“为什么教廷那边的主教会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泊莱,霍尔特现在怎么样了,他到皇宫那边找到医生了吗?”
厌清稍稍按下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着急:“已经到皇宫了,具体消息还要再等等,你先不要太过担心。”
基曼勉强咽下一连串的问题:“好,那我再等等,”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奥德莉医生来看过好几次了,预产期大概在一个月后,希望到时候霍尔特可以快点痊愈,赶回来看一眼出生的宝宝。”
厌清沉默了一下,和她说起其它:“还没问过你呢,你之前房间里摆的神像这两年好像没有见过了。”
基曼的脸微不可见的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对厌清笑笑:“我换过房间呀,你忘了吗?可能都落在以前的房间里了。”
等基曼扶着腰慢慢离开,厌清凝视着她的背影。
“基曼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自己信教的事情,我刚刚暴露了。”他对系统说,“试探还是太草率了。”
系统:“但是不试探的话,有些事情也实在推进不了,对吧宝宝。”
厌清沉默片刻:“很奇怪,如果她真的信教并且足够虔诚的话,绝对不会干出把神像落下这种事情。”
除非基曼的信仰并没有很重,或者说出于某些原因,她不能把自己的信仰暴露出来。
厌清思维发散了一下:可能基曼信仰的不是主流教派?
可是目前的教廷好像并没有大搞特搞排除异己的那一套,大多数人信仰自由,而托菲斯的教派之所以如此强大的原因,是因为他们真的有点东西在里面。
有点怪,不过基曼有提到自己换过房间,或许他可以试一试去找下基曼以前的房间看看有什么发现。
托菲斯忽然从角落里走出来,拂了拂袖角:“那位就是霍尔特夫人?”
厌清回头,看见一只胖胖的大鸽子从小角落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有些滑稽:“对,是我的姐姐基曼,”他瞥了一眼角落:“原来主教大人也会对别人的家事感兴趣吗?”
托菲斯淡淡道:“抱歉,我本来无意偷听,只是见你走得快想追上来,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
他似乎无意的说了一句:“你和你的母亲很像,但是她好像长得更像你的父亲。”厌清琢磨了下,按理说两个子女一个像爸一个像妈那不是很正常吗,不过城堡里倒是很少有人讨论他和谁更像,泊莱哪怕承袭了爵位,可是在城堡里连张画像都没有。
“你见过我的父母亲?”厌清问起别的。
然而他面前的鸽子只是咕的一声歪了歪头,没有回答。
厌清这时候才想起,据罗温告知,托菲斯的年龄好像比已经死去的老伯爵还要大七岁来着,算起来现在应该有六十来岁了。
这个年纪都能当他爷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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