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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桃丫突然挣脱黑气的束缚,朝着老桃树冲去,她抱住老桃树的树干,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老桃树,我来陪你了!当年你守着我,守着姐姐,现在换我守着你!”
说完,她体内的残魂波动突然爆发出来,与老桃树的灵气相互呼应,一道粉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融入老桃树的树干中。老桃树的枝干微微晃动,原本枯萎的枝叶竟然重新冒出了一丝嫩绿,灵气也恢复了些许。
“阿桃!你在干什么?!”苏瑶惊呼一声,想要冲过去阻止她,却被黑气缠住,动弹不得。
李清玄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桃丫竟然会用自己的残魂灵气去滋养老桃树,这样下去,她的残魂会彻底消散的!
“阿桃,快停下来!”李清玄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朝着她冲去,“不要用你的残魂救它,我来想办法,你快停下来!”
可桃丫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姐夫,姐姐,别担心我。老桃树不能死,它是我们三百年缘分的见证,只要它活着,我们的回忆就还在。而且我本来就是姐姐的残魂所化,能救老桃树,能保护你们,我很开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也渐渐变得透明,像当年在断魂岭消散时那样,化作点点光斑,融入老桃树的树干中。老桃树的灵气瞬间暴涨,枝叶变得繁茂起来,粉色的桃花纷纷绽放,将整个断魂岭半山腰都笼罩在桃花雨之中。
“阿桃!”苏瑶撕心裂肺地喊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身体一软,倒在了李清玄怀里。
李清玄紧紧抱着苏瑶,看着桃丫化作光斑融入老桃树,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他又失去了阿桃,和三百年前一样,他还是没能保护好她。
老桃树吸收了桃丫的残魂灵气后,变得格外强大,枝桠猛地晃动,无数桃花瓣朝着黑衣男子们攻去,桃花瓣带着强大的灵气,瞬间将黑衣男子们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失去了战斗力。为首的黑衣男子想要逃跑,却被老桃树的枝桠缠住,无法动弹,最终被灵气反噬,魂飞魄散。
所有黑衣男子都被解决了,断魂岭恢复了平静,可李清玄和苏瑶的心中却满是痛苦。他们保护了老桃树,却失去了阿桃,那个总是穿着红袄,活泼可爱,用短暂的生命温暖了他们三百年的小姑娘,再次从他们身边消失了。
苏瑶靠在李清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阿桃……为什么……为什么又要离开我们……我们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在江南看桃花,要一起看着念桃长大的……”
李清玄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对不起……瑶瑶……是我没保护好她……是我对不起她……”
老桃树的枝桠轻轻晃动,落下几片桃花瓣,落在他们身上,像是在安慰他们,又像是在诉说着不舍。树干上的刻痕“青玄念瑶,桃花为证”在桃花雨的笼罩下,变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提醒他们,三百年的缘分与守护,从未消散。
雨停了,夕阳透过桃花瓣洒在断魂岭上,给这片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可李清玄和苏瑶的心中,却满是冰冷的痛苦。他们赢了战斗,保护了老桃树,却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这场围绕着老桃树、前世恩怨的争斗,终究还是让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桃丫的消散,也让他们明白,有些因果,有些遗憾,或许终究无法弥补,只能永远留在心底,成为最深的牵挂。
三人的“前世碎片”上
桃丫化作光斑融入老桃树的那一刻,断魂岭的风都停了,漫天飘落的桃花瓣静静躺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破碎的红,刺得人眼睛生疼。苏瑶靠在李清玄怀里,哭得浑身颤抖,眼泪浸透了他的青布长衫,每一声哽咽都像重锤砸在李清玄心上,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钝痛。他紧紧抱着苏瑶,指尖冰凉,却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三百年前他没能留住阿桃,三百年后拼尽全力,终究还是重蹈覆辙,这份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老桃树的枝桠轻轻晃动,叶片摩挲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无声叹息。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灵气,那是桃丫残魂留下的痕迹,顺着风飘到两人身边,温柔地蹭过他们的脸颊,像是阿桃最后一次撒娇的触碰。李清玄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指尖传来熟悉的温热,恍惚间又看到当年那个穿红袄的小丫头,举着臭烘烘的肥料跑到桃树下,仰着小脸说“桃树爷爷,我给你喂好吃的”,画面鲜活得仿佛就在昨日,可转头望去,只剩枝繁叶茂的老桃树,再也不见那个活泼的身影。
苏瑶哭到力气耗尽,靠在李清玄肩头缓缓平复气息,眼底却满是空洞的哀伤。她低头看着地上桃丫消散时留下的淡淡光斑,脑海里不断闪过前世的画面:断魂岭的孤坟前,阿桃蹲在地上给她递饺子,冻得通红的小手捧着温热的吃食;她油尽灯枯时,靠在桃树下笑着说“姐姐,我梦见你和道长在桃花树下笑”;转世重逢后,桃丫拉着她的手喊“姐姐,我们请道长去看桃花吧”——那些温暖的、鲜活的瞬间,此刻都成了扎心的利刃,每回忆一次,就疼得更厉害。
“我们……带阿桃回家吧。”苏瑶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抬手摸了摸老桃树的树干,指尖触到粗糙的纹路,像是摸到了阿桃微凉的手,“江南的桃林开了,她还没来得及看今年的桃花,还没等到念桃长大,我们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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