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1章(第1页)

“镇西王那日的话,”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在安静的暖阁里却字字清晰,“你不必介怀。”

我抬眸看他。他端着茶杯,视线落在跳动的炭火上,侧脸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刻。

“萧锐海此人,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缜密。”他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常年戍边,与朝中各方势力皆有牵扯。那日突然来访,又当着我面夸赞于你,未必没有试探之意。”

我怔住了。我原以为他是不悦于旁人的赞赏,却没想到,他想得更深,更远。

“试探……王爷与妾身?”我轻声问。

“试探我的底线,试探王府的虚实,也试探……”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我,眸色深幽,“你对王府、对我,究竟有多少分量。”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那日他瞬间冷下的气场从何而来——那不全是醋意,更是警觉,是对潜在威胁的本能防御,是……不愿我成为他人博弈棋子的保护。

“所以王爷近日格外忙碌,是与西线军务有关?还是……”我犹豫着,没有说完。

“都有。”他将杯中余茶饮尽,将空杯放回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人,见不得王府太平。”

他说得含蓄,我却听出了背后的暗流汹涌。朝堂,后宫,边关……这张网远比我想象的更大,更复杂。

“王爷离京之事,已定了吗?”我忍不住问。

“正月十六动身。”他看着我,“短则月余,长则两三月。我不在时,府中诸事,你与周嬷嬷商议着办。若有急难,可寻斩霄,或……”他目光落在我腰间——那里挂着那枚玄色令牌,“持令行事。”

我下意识抚上令牌冰凉的边缘。这枚代表着他极大信任的令牌,此刻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如同他即将压在我肩上的担子。

“妾身……怕做不好。”这话脱口而出,带着真实的忐忑。管理府务是一回事,在他离京、外界虎视眈眈的情形下稳住王府,是另一回事。

“你能做好。”他道,语气笃定,不容置疑,“我看过你批的账册,条理清晰,处置得当。乔家后院能困住你一时,困不住你一世。”

这话里的认可,比任何夸赞都更有力量。我鼻尖微微一酸,慌忙垂下眼睫。

“况且,”他声音低了些,向前走近一步。炭火的光在他眸中跳跃,映出些微罕见的柔和,“你不是一个人。周嬷嬷可靠,斩霄忠诚,府中护卫皆是精锐。真有事,他们知道该护着谁。”

这话,已是将他的后方,彻底托付于我。

暖阁内炭火噼啪,茶香袅袅。我们相对而立,距离很近,近得我能看清他眼底自己小小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屋外带来的微寒雪气。

窗外雪落无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缓慢。

“王爷,”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鼓足勇气,将盘旋心头多日的话问了出来,“那幅画……是两年前,宫中百花宴那次吗?”

他眸光骤然深邃,像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涟漪荡开。他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惊鸿一瞥,”我轻声道,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王爷当时……就记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那叹息声太轻,融化在炭火的噼啪声里,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

“不是记住。”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坦率的意味,“是没忘掉。”

不是记住,是没忘掉。

这细微的差别,却像一把钥匙,骤然打开了我心中最后那点不确定。记住,或许只是记忆的留存;而没忘掉,却意味着那惊鸿一瞥的影子,从未自心头抹去,在时光里悄然沉淀,发酵,直至成为某种……执念的。

眼眶毫无征兆地热了起来。我慌忙别开脸,看向窗外纷飞的雪花。

“为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后来……指定要乔家女?”

问出这句话,我用尽了全身力气。这是横亘在我心中最大的疑问,也是所有患得患失的根源。

他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暖阁里安静得只剩下炭火爆裂的细响,和我们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给出一个官方的、敷衍的理由时,他忽然抬手,指腹极轻地、近乎小心翼翼地,拂过我眼角——那里不知何时,沁出了一点湿意。

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却像带着电流,让我浑身一颤。

“因为,”他收回手,目光沉静地望进我眼里,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那是唯一合理的、能把你带离乔家,带到……我身边的途径。”

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

所有零碎的线索——那幅早年的画像,大婚之夜的审视,“每日一抱”的固执,宫宴上的维护,醉酒时的依赖,醋意下的冷冽,以及此刻这近乎剖白的言辞——全部串联起来,构成一个清晰得令人心惊的事实。

他早就动了心。

在更早的、我全然不知的时光里。

那些看似霸道、古怪、甚至不近人情的举动背后,藏着的是一份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却早已深植的在意。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震撼与……悸动。

他看着我流泪,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无措。他向来不擅处理这样的场面。最终,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的指腹,有些生涩地,替我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跟在四爷身边当阿飘[清穿]

跟在四爷身边当阿飘[清穿]

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离婚快乐

离婚快乐

姜以宁人生的前十九年,顺风顺水。出身豪门的漂亮小少爷,如珠似玉般被众人捧在手心,视金钱如粪土,学艺术弹钢琴,不染尘埃的白月光,追求者如过江之鲫。二十岁那年,家族破产留学断供,姜以宁被迫中断学业,成为联姻筹码换取注资。好在丈夫英俊多金,对他一往情深,豪掷千金送他世纪婚礼,许诺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转眼结婚十三周年,姜以宁马上满三十三岁,满心欢喜策划纪念日和生日,却意外撞破爱人出轨。年轻的第三者躺在爱人身下,侧脸恍惚像他年少时的模样。而他年华老去,青春不再,曾经的白月光成了饭粘子,与丈夫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一纸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扫地出门。三十三岁生日当晚,姜以宁住进破旧漏水的出租屋,廉价的切角蛋糕被老鼠偷吃,此生最落魄的时刻,他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房门忽然被邻居敲响。泪眼朦胧中,他对上一双漆黑晶亮的眼睛。十八岁的少年人,青涩而澎湃的爱意和体温一样炙热,如同荒芜夜空中的一点星火,再次点燃了姜以宁枯萎的心年下15岁,换攻文学,狗血文小狼狗治愈大美人,前夫哥火葬场直接火化支持骂角色,不支持骂作者,谢谢大家...

暴君的小太监

暴君的小太监

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