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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显然配合默契,一人佯攻萧顺霆上盘,剑光如虹,凌厉刺目,逼得萧顺霆不得不抬手格挡;另一人则身形诡异一矮,如同游鱼般滑向侧方,手中短刀如毒蛇吐信般,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我的肋下!
“找死!”
萧顺霆眼中寒光大盛。他竟不闪不避那刺向自己的一剑,只是微微侧身,让开要害,任由剑锋划破他肩头衣料,带出一溜血珠。与此同时,他左脚为轴,身形疾旋,右腿如钢鞭般横扫而出,精准无比地踹在第二名刺客持刀的手腕上!
“砰!”
第二名刺客惨叫着被踹飞,短刀脱手,整个人撞在池边柳树上,枝叶乱颤。
而几乎在他踹飞第二名刺客的同时,他旋身回来,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第一名持剑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拧一折!
“啊——!”持剑刺客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长剑落地。
萧顺霆动作不停,顺势将那人往前一拽,屈膝猛顶其腹部,随即一记手刀重重劈在其颈侧。那刺客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瘫倒在地。
从第一个刺客出现,到三个刺客全部倒地,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花园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余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空气中弥漫开的、淡淡的血腥气。
我背靠着冰冷的廊柱,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耳膜嗡嗡作响。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惊险,那冰冷的杀意,那电光石火的搏杀,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烙印在脑海。
萧顺霆背对着我,站在那三个倒地不起的刺客身前。月光勾勒出他挺拔如山岳的背影,肩头那道被剑锋划破的伤口,在玄色衣衫上洇开一小片更深的暗色。他微微喘息着,周身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尽的、骇人的杀气。
他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他的脸依旧冷峻,但看向我的眼神里,那尚未褪尽的凌厉杀意中,混杂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后怕?
“受伤没有?”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声音有些急促。
我摇摇头,想说“没有”,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怔怔地看着他肩头那片洇开的暗色。
他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都没皱一下:“皮外伤,无碍。”
然后,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确认什么,可指尖在即将触到我脸颊时,又顿住了,缓缓收回,只沉声道:“别怕,没事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是听到动静赶来的王府护卫。
“王爷!”斩霄一马当先冲进花园,看到地上躺着的三个黑衣人和萧顺霆肩头的伤,脸色骤变,“属下来迟!请王爷恕罪!”
“清理干净。”萧顺霆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查清来路。另外,加强王府戒备,尤其是锦墨堂周围,增派三倍人手,十二时辰不间断轮守。”
“是!”斩霄领命,立刻指挥护卫将地上三人拖走,又有一队人迅速散开,隐入花园各处阴影。
萧顺霆这才重新看向我,目光在我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伸手捡起地上还未完全熄灭的灯笼,递给我:“拿好。”
然后,他极其自然地牵起我冰凉颤抖的手,握在掌心。
那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却有着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量。
“回去。”他低声道,牵着我,一步步朝锦墨堂走去。步伐沉稳,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从未发生。
我被他牵着,跟在他身侧,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月光下他坚毅的侧脸,狂跳的心,终于一点点,落回实处。
然而,就在我们即将踏入锦墨堂院门的那一刻,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远处更高的屋脊上,有一道极淡的影子,如同夜枭般,无声无息地掠过,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是看错了吗?还是……
我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他的手。
萧顺霆似有所觉,侧头看我,眸光在月色下深邃如夜。
“别担心。”他握紧我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有我在。”
夜风吹过,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和更深露重的寒意。
这场针对我的刺杀,是结束了,还是……仅仅是个开始?
舍身相护
那夜的刺杀,像一块巨石投入心湖,表面上被迅速清理干净的痕迹,涟漪却久久不散。
自那夜后,锦墨堂周围明里暗里的护卫增加了数倍。白日里看似与往常无异,只是洒扫的婆子、修剪花木的小厮里,多了些眼神格外警醒、步履沉稳的生面孔。入夜后,庭院四周的阴影里,总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凝视与守卫。
斩霄亲自带人拷问了那三名活捉的刺客,手段如何不得而知,只知三日后,其中两人熬刑不过断了气,最后一人也咬舌自尽,临死前只含糊吐出“宫里……黄……”几个破碎的音节,便再无声息。
线索似乎断了,又似乎指向了那个早已心知肚明的方向。
萧顺霆对此反应平淡,只吩咐将尸体处理干净,并加强了与镇西王府及几位军中将领的联络。他肩头那道剑伤不深,敷了药,几日便结了痂。但他眉宇间的冷肃,却比往日更甚。尤其是在独自沉思,或听取斩霄密报时,那双深邃眸子里闪过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而我,在经历那生死一线的惊魂后,起初几夜总是噩梦连连。梦里反复出现那淬毒的匕首寒光,那扑面而来的冰冷杀意。每每惊醒,冷汗涔涔,心跳如鼓。
但每当这时,守在寝殿外间的青黛或周嬷嬷便会轻声询问,端来安神汤。有时,我甚至会听到外间极低的、属于他的脚步声——他并未每夜宿在锦墨堂,却似乎总会在我噩梦惊醒的时辰,“恰好”路过,或是在院外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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