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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檀鸢没说话,钟砚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在补口红。
她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的,那张脸的确很漂亮,越看越惊艳。
不知道为什么,季檀鸢总是给他一种她无聊透顶只能捯饬捯饬那张脸的感觉。
“你是不是很无聊?”钟砚在堵车期间终于问出口了。
季檀鸢扣上口红盖子,“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钟砚:“看着你挺无聊的。”
季檀鸢:“……”这居然还能看出来?
她转身看他,“那我能回沪江生活一段时间吗?”
钟砚转头和她对视,随后回过头看路,但是收手捏了捏她的脸:“不能回去。”
“当初说好的,不要经常回去,影响不好,会让人觉得我们联姻不稳定。”
季檀鸢笑容僵了僵,随后哦一声,钟砚揉了揉她的头,“听话,嗯?”
季檀鸢不再说话,她突然想到爸爸半年前通知她的。
——
当时季家因为某子公司暴雷,信誉危机,面临崩盘破产被迫资产重组风险。
随后就是帝都权贵世家钟家抛出了橄榄枝,合作并且联姻,联姻对象不是老头,比她大三岁,样子好看,私生活说是很干净,无论哪个条件都是很好的,门楣相比较白手起家的季父撑起的门楣高了不知多少,的确是季家高攀。
因为钟家大家长和长子从政,所以这个联姻不能是形式主义婚姻,必须是真实的。
钟家不是来救季家的,是来添火的。
这个火,就看季家怎么接。
如果季家接受,那就是雪中送炭的火,可以暂时度过危机,但是打破南方局势,引北方资本入场,会是另一种麻烦。
如果季家拒绝,那就是殡仪馆的火,面临的是破产重组。
和钟家合作季家尚有一丝喘息,如果拒绝,那就会马上完蛋,被瓜分。
季檀鸢笑了笑,拿过湿巾把爸爸指尖的黑擦净,“以后不要抽烟这么猛了,妈妈已经这样了,你再出事,我怎么办呀。”
“人家条件好,是我们高攀,这是好事,我那么喜欢帅哥,说不定真喜欢上了,再胳膊肘子往外拐,你会不会气死,我不会出国,这时候我和妈妈离开,这个家就真完了。”
可是父女两个都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钟家来沪江,不是好事,把季家夹在南北阵营的炉子上烤,以后的路也不会简单。
“我们尝试一下,爸爸,这不是绝路。”
即使是绝路,她也能杀出来,如果季家真破产,她才是真的绝路。
季擎抽了一宿的烟,此刻嗓子沙哑,“抱歉。”
他白手起家,没有厚的家底,可是又不能真的破产,手无缚鸡之力没有抗衡的资本时,被为难的还有可能是季檀鸢,圈子里的那些禽兽惯是喜欢云端跌落的千金。
但是这样的联姻,他也不想看到,婚姻讲究门当户对,钟家的门楣比季家高,如果以后女儿受委屈了,季家难以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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