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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一根银针,动作娴熟地在烈酒中浸过,再置于炭火之上燎烤消毒。
夜墨辰就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操控着那些冰冷的器物。
也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在她清冷的眼眸中燃起两簇小小的火焰。
“夜墨辰。”
冉唯依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过来,躺下,把上衣脱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丝毫的羞赧或扭捏。
夜墨辰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固执的依赖。
冉唯依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银针,朝着他走了过去。
“是想让我帮你脱?”冉唯依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仰头。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她需要仰视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夜墨辰喉结滚动了一下,依旧不语,算是默认。
行吧。
她只好亲自动手。
染血的白衬衫早已成了破布,她微凉的指尖碰到他滚烫的肌肤时,他高大的身躯明显一颤。
当男人精壮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即使是见惯了各种伤口的冉唯依,也还是有片刻的失神。
那些伤口深可见骨,新的旧的交错在一起,狰狞而恐怖。
很难想象,他究竟是靠着怎样的意志力,一次又一次地熬过来的。
是这个世界,对他施加的,最恶毒的诅咒。
冉唯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麻。
书里的文字,远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来得震撼。
写出这本小说的作者,怕不是个虐待狂吧?
她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只剩下医者的冷静。
“放松。”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
夜墨辰趴在软榻上,听到她的话,他紧绷的背脊,竟真的奇迹般地,一点点松弛下来。
冉唯依不再多言。她手持消毒完毕的银针,指尖轻轻搭上他背部的穴位。
指腹下的皮肤,冰凉得不像活人。
她没有丝毫迟疑。找准穴位,指尖发力,第一根银针稳稳地刺入他背部的“大椎穴”。
“唔……”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夜墨辰的齿缝间溢出。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针刺入骨的锐痛,混杂着旧伤被牵动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动。甚至连一个反抗的念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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