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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懒得去看那个口出狂言的女人,这个疯子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冉唯依更深地按进怀里,紧张地低头看她,下颌线绷得死紧,声音又低又急,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慌乱。
“宝宝,我不认识她。”
冉唯依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
看着他英俊的脸上满是焦灼,黑沉的眼眸里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倒影,仿佛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那双盛满了慌乱的眸子,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六个大字:宝宝你信我啊!
他将冉唯依的脸又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去看那个疯女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
“你别听她的,一个字都别听。”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恐慌。
冉唯依非但没有半分被陈彩文挑衅的恼怒,反而露出了笑容。
她伸出手指,安抚性地戳了戳他坚硬紧绷的胸膛,她的声音带着细碎的笑意,像羽毛轻轻扫过他的耳朵。
“我知道。”
男人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像是没听懂,或者是不敢信,又急急地补充:“我发誓,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她……”
“嘘。”
冉唯依伸出一只手,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薄唇,示意他噤声。
这个小小的动作,亲昵又带着强势,瞬间让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这才抬起头,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正眼看向那个自说自话的女人。
冉唯依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就像在审视一件摆在橱窗里的物品。
从那条过于艳丽以至于显得有些廉价的红裙子,到那张因过度自信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一秒,两秒。
她收回视线,重新望进夜墨辰那双盛满了慌乱的黑眸里。
抬起手捧住他线条紧绷的俊脸,指腹在他脸上轻轻揉了揉,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型犬科动物。
“阿辰,” 冉唯依弯了弯眼睛,慢悠悠地补上后半句:“我相信你的眼光,没有那么差。”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听得一清二楚。也瞬间抚平了夜墨辰所有的焦躁。
他眼底的慌乱褪去,整个人松弛下来。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怀里独属于她的馨香全部吸进肺里。
高挺的鼻尖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一股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他的眼光明明是顶级的!
周围的宾客们已经彻底看傻了。
原来这才是正主。
正主在这儿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那个气势汹汹冲过来的红裙女人,倒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演了一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陈彩文脸上的完美笑容彻底僵住、碎裂。
冉唯依轻飘飘的一句话,比一百个巴掌打在她脸上还要火辣,还要屈辱!
她陈彩文,上一世夜墨辰的金丝雀,这一世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评价为“眼光差”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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