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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柠醒啦?”陈姨看到她,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真诚的笑容,连声道,“恭喜恭喜啊。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让你找到了亲生父母,这下我就彻底放心了。”
姜以柠还有些懵,茫然地看了看陈姨,又看看父母。
姜母看她那副迷糊样,忍不住笑着站起身,走过去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快去洗漱,早饭在桌上呢,瞧你这德行。”
姜以柠捂着被拍的脑袋,委屈巴巴地看向坐在一旁看报纸的姜父:“爸,你看妈,母爱的小船说翻就翻!”
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清晨的阁楼充满了久违的、暖融融的烟火气。
陈姨这才敛了笑意,带着点歉意说明来意:“柠柠,本来还担心我走了你一个人顾店怎么办,现在好了,有爸妈在身边,我就放心了。我儿子那边……唉,出了点急事,实在需要我过去帮忙照顾一阵子。花店的工作……阿姨怕是做不了了,这次是来跟你辞职的。”
姜以柠这下彻底清醒了,连忙说:“陈姨您别这么说,您儿子的事要紧,您放心去照顾家里,花店这边您不用担心。其实……我也打算处理完花店的事,就跟爸妈回家了。”
姜母也在一旁温言安慰。姜父放下报纸,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远超过三个月的工资。他不由分说地塞到陈姨手里:“陈姐,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柠柠了。这点心意,务必收下。以后有空,回z市来玩。”
陈姨推辞不过,眼眶微红,连声道谢。她又仔细地把花店的进货渠道、日常管理、房东联系方式等一一交代给姜母,事无巨细。最后,姜父姜母一起将这位善良热心的阿姨送到了楼下,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才转身回来。
回到阁楼,姜父看着楼下花店里那些依然娇艳花朵,不由得揉了揉额角,对着妻子半是无奈半是调侃:“这么多花……你让这丫头自己养?我看悬。”他太了解自己女儿在生活细节上的“不拘小节”。
姜母看着满室鲜花,也叹了口气:“是啊,她哪里是侍弄花草的料?可惜了……趁着还新鲜,我们这几天赶紧降价处理掉吧,能卖多少是多少,总比烂在店里强。”
姜父点点头。行动派的姜母立刻下楼,摘掉了门口“休息三日”的木牌,重新打开了“柠语花坊”的玻璃门。
阳光重新洒进小小的花店,很快,便有顾客循着花香进来询问。姜以柠洗漱完,匆匆吃了早饭下楼,看到的就是母亲正站在花丛中,动作娴熟地修剪花枝、搭配色彩、包装花束。
姜母虽然多年不碰,但那份对美的感知和对花艺的底子还在,普通的康乃馨、满天星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变得格外雅致动人。
回家1
“愣着干嘛?快来帮忙。”姜母一抬头看到女儿站在楼梯口发呆,立刻招呼道。
姜以柠“哦”了一声,赶紧跑过去。虽然生疏,但身体里属于原主的肌肉记忆似乎还在。
她学着母亲的样子,拿起花材,剪枝、去叶、搭配、包装……动作从最初的笨拙渐渐变得流畅起来。特别是包扎花束的手法,竟意外地熟练。
这一天恰逢母亲节前夕,花店的生意竟出乎意料的好。姜母的巧手和姜以柠逐渐找回的技艺,加上诚心的折扣,让店里存货的花朵迅速减少了大半。
姜母忙碌着,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充实的红润光泽,这是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支点。
快到中午,姜母吩咐丈夫和女儿看好店,自己拎着菜篮子出去采购食材,准备好好做顿午饭。
花店里暂时清静下来。姜以柠一边整理着剩下的花材,一边问父亲:“爸,这花店……接下来怎么办?”
姜父放下茶杯,早有打算:“我跟房东联系过了,合约到期就不续租了。等把这些花处理干净,我们就收拾东西回z市。”他顿了顿,补充道,“彻底回家。”
姜以柠点点头,又想起一件要紧事:“对了爸,我身份证……好像下个月就要到期了。这个……怎么办?”她想到要去面对陌生的户籍警和复杂的流程,有点头大。
姜父摆摆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沉稳:“放心,老爸心里有数。回去后我去找找以前的老关系,想办法把你的户口迁回咱们家。户口落定了,办新身份证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别操心,爸给你搞定。”他语气笃定,给女儿吃了一颗定心丸。
几天后,姜父去医院取回了最后几份体检报告,以及那份至关重要的亲子鉴定结果。三颗心都悬着,坐在花店的小圆桌旁。
姜以柠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密封的文件袋,直接翻到鉴定结论页。当“确认亲子关系”几个醒目的红色大字映入眼帘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这怎么可能?”姜以柠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看看报告,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和身体,“爸,妈……这……这真是我的身体?那原来的花店女孩……”
姜父姜母也完全懵了,姜父颤抖着手接过报告,反反复复、仔仔细细地看着那行字。姜母则紧紧抓住女儿的手,又哭又笑,激动得语无伦次:“是柠柠,是妈妈柠柠的身体。老天爷……这……这真是天大的奇迹啊。”
亲子鉴定的结果,彻底解开了胎记之谜,也驱散了最后一丝关于“借尸还魂”的诡异感。这具身体,这流淌着他们血脉的生命,完完全全,就是他们失而复得的女儿姜以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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