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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姜以柠在星译公司的日子变得异常“顺畅”。没有人敢给她穿小鞋,没有人敢把繁重琐碎、毫无价值的杂活推给她。
相反,一些重要的、能出成绩的项目开始主动向她倾斜。甚至有几个心思活络、背景也不小的同事,试图通过讨好姜以柠来搭上谢氏的快车,送昂贵礼物、邀约下午茶,姿态放得极低。
姜以柠对此只是淡淡一笑,将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盒原封不动地退回,婉拒所有私人邀约,态度温和却疏离:“谢谢好意,工作场合,还是专注于项目比较好。”
几次下来,那些人也彻底明白了这位未来的谢夫人底线和原则,再不敢造次,整个部门的风气反而被姜以柠无形中肃清了不少。
而出差,则成了谢时衍雷打不动的“陪练”项目。姜以柠的行程表,永远会同步出现在林秘书的案头。无论她飞往哪个城市,无论那项目看起来多么微不足道。
只要离开s市,谢时衍总会准时出现在机场贵宾通道外,或者,他本人会低调地出现在她下榻酒店的隔壁套房。
当姜以柠代表星译公司,坐在合作方的会议室里,准备进行一场艰难的商务谈判时,会议室厚重的门被推开。
西装革履、气场迫人的谢时衍在林秘书的陪同下,旁若无人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姜以柠身边的空位,优雅落座,姿态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客厅。
会议室内瞬间鸦雀无声。合作方那位刚才还侃侃而谈、试图在条款上据理力争的总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谢……谢总?您……您怎么大驾光临……”
谢时衍微微颔首,目光甚至没有离开身边姜以柠的侧脸,声音平淡无波:“路过,顺便看看我夫人谈项目。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当他不存在?开什么玩笑,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座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山。
接下来的谈判,画风突变。合作方总监态度变得前所未有的谦和,之前咬死的几个关键条款变得异常松动,甚至主动提出更优越的条件。
整个谈判过程,几乎变成了对方单方面地“请示”姜以柠:“姜小姐,您看这个方案可以吗?”“姜小姐,这个价格您觉得是否合适?”“姜小姐……”
姜以柠看着对方总监那副诚惶诚恐、恨不得把合同双手奉上的样子,又瞥了一眼身边老神在在、仿佛真的只是来“旁听”的谢时衍,心中又是好笑,又有一丝无奈。
她明白,这是谢时衍在用他的方式为她扫清障碍,保驾护航。这一次,她没有矫情地拒绝,也没有感到被看轻的不适。
她只是挺直了背脊,落落大方地接过对方递来的橄榄枝,清晰、专业、条理分明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和要求,将谈判的主导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既然大树愿意提供荫蔽,她何必拒绝?她要做的是在荫蔽下,更快地成长为另一棵参天大树。
“这个附加条款的细则,我认为需要明确界定双方的责任边界,避免后期执行产生歧义。”姜以柠指着合同草案上的一行小字,声音清晰冷静。
“是是是,姜小姐考虑得太周到了。我们马上改,马上。”总监擦着汗,忙不迭地应承。
谢时衍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姜以柠专注而自信的侧脸上,眼底深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骄傲。他的柠柠,从来就不是需要依附他的藤蔓。
有了谢时衍这块无形的“金字招牌”开道,加上姜以柠自身扎实的专业功底、敏锐的商业嗅觉和日益沉稳的处事能力,她在星译公司的地位如同坐上了火箭,项目一个接一个,成绩斐然。
那些曾经质疑她靠“男人”上位的流言蜚语,在绝对的实力和亮眼的业绩面前,不攻自破。
旅行1
夜深人静。谢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待批阅的文件,谢时衍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倦意。
林秘书轻手轻脚地进来,将一份需要紧急签字的文件放在他手边,低声道:“总裁,夫人那边……刚结束一个项目庆功宴,司机已经安全送夫人回兰亭雅筑了。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夫人好像又带了不少项目资料回去,说要赶一个分析报告,估计……又要熬夜。”
谢时衍捏了捏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却全是纵容:“知道了。”他挥挥手让林秘书出去。
处理完最后一份紧急文件,墙上的挂钟已指向凌晨一点。谢时衍关掉电脑,拿起西装外套,驱车回到兰亭雅筑。
别墅里一片静谧,只有玄关留着一盏暖黄的小灯。他放轻脚步走上二楼,推开主卧虚掩的门。
房间里只亮着床头一盏阅读灯。姜以柠果然没有睡。她穿着舒适的棉质睡衣,盘腿坐在宽大的床上,身边摊开着一堆文件和笔记本电脑。
此刻,她的小脑袋却一点一点地垂了下来,最终歪在堆起的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是累极了,握着电子笔的手还松松地搭在一份翻开的项目企划书上,屏幕幽幽地亮着。
谢时衍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看着她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还有眼下淡淡的青影,心疼地俯身,小心翼翼地抽走她手中的笔,合上笔记本电脑,又将散落的文件轻轻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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