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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根处的半金半墨之光被黑雾啃噬出缺口时,竹安突然听见脉井深处传来细碎的“咔嚓”声——那是魂种的种皮彻底裂开的声响。他低头望去,黑雾中浮出无数根极细的黑丝,丝的末端缠着片残破的布帛,布帛上的脉图与玉佩炸开后浮现的地图严丝合缝,只是在陌生土地的旗阵中心,多了个极小的“唤”字。
“是唤脉符!”影劫的墨色光丝突然绷紧,他往布帛的方向探去,指尖刚触到“唤”字,就被一股巨力往陌生土地的方向拽,“这煞在借符引我们过去!”
竹安往药圃的方向看去,念婉的小影已被黑雾缠成个蓝光茧,茧上的光正顺着黑丝往旗阵的方向流。生花的花瓣彻底变黑,花茎里渗出的黑煞与地脉根的黑丝连成一片,像张巨网,正将整个守脉阁往陌生土地的方向拖。
“不能让它把地脉拖过去!”竹安往影根处抓去,半金半墨的光突然分出无数细枝,往黑丝的方向缠去。光枝触到黑丝的瞬间,竟在上面烙下守脉符的纹路,让黑丝的蔓延度慢了半分,“影劫,想办法毁掉唤脉符!”
影劫的光丝往布帛的“唤”字钻去,却被符纹弹开“没用!这符与陌生土地的旗阵连在一起,毁了它只会让黑雾更狂暴!”
竹安的左眼突然剧痛,淡粉印记里的陌生土地愈清晰——旗阵中心的人影正往他的方向抬头,那双全黑的眼瞳里,浮出守脉阁的虚影,虚影正在被旗阵一点点绞碎。而人影的影根处,缠着根金红二色的线,线的另一端,竟与竹安影根里的半金半墨之光相连。
“他和我共用一条双脉根!”竹安的声音颤,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的脸与自己一模一样,“这不是外脉煞,是……另一个我!”
影劫的墨色光丝剧烈震颤,他往布帛的脉图上看去,陌生土地的边缘标注着行极小的字“镜像脉界,生于双脉守脉人的心魔,以同源魂为食。”
“是镜像脉界!”影劫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太爷爷的手札残页里提过,这脉界会复制守脉人的一切,包括影根与双脉气,再用镜像体引本尊过去,吞噬其本源,取而代之!”
黑雾中的蓝光茧突然剧烈摇晃,念婉的声音隔着茧传来,带着断续的哭腔“竹安哥……我能感觉到旗阵里有无数地脉灵……它们都是被镜像体拖过去的……”
竹安往旗阵的方向望去,影根处的半金半墨之光突然与镜像体的金红线产生共鸣,左眼的淡粉印记里浮出更多画面镜像体正将其他脉界的守脉人拖进旗阵,剥去他们的影根,往里面塞进黑煞,再将这些“傀儡”派回原脉界,蚕食本源。
“它想让所有脉界都变成煞狱!”竹安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他往影根里注入更多双脉气,半金半墨之光突然暴涨,竟在黑丝上烧出个缺口,“影劫,带念婉和婴影去守脉阁密室!那里有太爷爷留下的镇界符,能暂时挡住镜像脉界的吸力!”
影劫没有犹豫,墨色光丝往蓝光茧的方向缠去,想将念婉拖出来。可黑雾突然收紧,将蓝光茧往旗阵的方向拽得更紧,竹安看见小丫头的身影在茧里渐渐透明,蓝光中浮出半块“婉”字玉佩的虚影——正是之前与他的玉佩合二为一的那半块。
“玉佩在护着她!”竹安的声音里燃起丝希望,他往蓝光茧的方向冲去,半金半墨之光化作把光刃,劈开黑雾的阻拦,“念婉,把玉佩的气往我这边送!”
蓝光茧突然炸开,念婉的小影握着半块玉佩虚影,往竹安的方向飞来。玉佩虚影与他怀里的“婉”字玉佩相触的刹那,金红二色的光往四周扩散,将黑雾逼退三尺,露出底下被黑丝缠着的本源光团——两颗婴影正往他的方向伸手,胸口的光团已被黑煞啃噬得只剩一半。
“带它们走!”竹安将本源光团往影劫的方向推,自己则往旗阵的方向冲去,“我去引开镜像体!”
影劫抓住本源光团,急得嘶吼“你疯了!进去就出不来了!”
“太爷爷的镇界符需要时间启动!”竹安的光刃往黑丝最密集的地方砍去,半金半墨之光与黑雾撞出漫天星火,“我必须拖住它!”
镜像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旗阵突然加旋转,黑丝像潮水般往竹安的方向涌。他往影根里注入全部双脉气,光刃化作道金红屏障,暂时挡住黑丝的冲击,可左眼的淡粉印记越来越烫,镜像体的脸在印记里愈清晰,嘴角的笑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逃不掉的。”镜像体的声音直接在竹安的影根里响起,与他的声线一模一样,“我们本就是一体,你的双脉气越盛,我就越强。”
竹安往旗阵的方向望去,镜像体的影根处,金红线突然暴涨,往他的方向钻来。他知道镜像体说的是实话——双脉气既是他的力量,也是镜像体的养料。可他更清楚,一旦让镜像体踏入地脉,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同归于尽。”竹安的声音里带着决绝,他往自己的影根抓去,竟硬生生扯出半缕半金半墨之光,往旗阵的方向扔去,“我倒要看看,没有同源魂滋养,你还能不能活下去!”
光缕撞上旗阵的瞬间,镜像体出一声痛呼,全黑的眼瞳里闪过丝惊慌。竹安趁机往旗阵深处冲去,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映出镜像体影根里的秘密——那里藏着无数守脉人的本源光团,其中最上面的那团,泛着太爷爷的净脉气。
“太爷爷也被它困着!”竹安的心脏猛地一沉,光刃往镜像体的影根砍去,“把他们的本源还给我!”
镜像体往旁边躲开,金红线突然往竹安的影根钻来,与他的半金半墨之光缠在一起“想要?那就自己来拿!”
两股力量在旗阵中心剧烈冲撞,竹安感觉影根像被撕裂,镜像体的黑煞顺着金红线往他的四肢百骸钻,左眼的淡粉印记正在被墨色吞噬,渐渐变得与镜像体的眼瞳一模一样。
而守脉阁的方向,影劫的嘶吼隔着黑雾传来“竹安!镇界符快启动了!你快回来!”
竹安往旗阵外望去,黑雾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往旗阵里吸,显然是镇界符起了作用。可他的影根已与镜像体的金红线彻底缠在一起,根本抽不出来。更让他心惊的是,镜像体的影根里,突然浮出个极小的魂种——与他埋在脉井里的魂种一模一样,只是种皮上的本命印,全是墨色。
“你也种了魂种?”竹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镜像体的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往自己的魂种里注入黑煞“不止我,所有被我拖进来的守脉人,都成了新的魂种。你猜,等这些魂种成熟,会开出什么样的花?”
竹安的左眼突然炸开,映出无数陌生脉界的景象那里的守脉人都成了傀儡,地脉被黑煞吞噬,天空飘着黑色的生花,花瓣上的纹路与镜像体的魂种,分毫不差。
而镇界符的光正在旗阵边缘闪烁,黑雾被吸得越来越快,竹安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往旗阵里拽。他往影根处抓去,想切断与镜像体的连接,却现金红线已与自己的双脉根长在一起,上面浮出个极小的“同”字——与太爷爷手札上的刻痕,一模一样。
镜像体往他的方向靠近,全黑的眼瞳里映出他的脸“你看,我们终究要同脉同根。”
镇界符的光突然剧烈闪烁,显然快要到达极限。竹安看着近在咫尺的镜像体,突然往自己的影根里注入最后一缕双脉气——半金半墨之光在他与镜像体之间炸开,竟在旗阵中心织成个巨大的“锁”字,将两人的影根牢牢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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