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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士兵一个一个细细检验着身份,粗糙发红的脸上满是惆怅:“鞑子前两日刚过来搜刮了一趟,年景不好,今年来的格外的勤,唉~”
王小旗也叹气:“都不好过。”
士兵扫了一眼林长文和颇为秀气的林长宁:“怎么提溜来俩瘦猴?瘦的跟个小娘似的,可咋杀鞑子唉!”
王小旗憋着笑:“去去去,这是林六郎,那个是十郎,一个是读书人,替父报仇入了军户,十郎是郎中,跟着六郎随军的,可别瞧不起人,六郎我是要带回卫所的。”
士兵霍了一声,心中暗道王小旗这人脑子似乎有毛病了,找这么个干瘦儒丁回去不怕挨揍么。
他们的卫指挥齐大人可是最瞧不上酸丁的,这么个酸丁带回去,齐大人怕是要好一顿折腾,他这人眼中最容不得沙子了。
心中嘀咕一阵后,再次看向林长宁的目光便格外钦佩:“读书人?替父报仇的还入了军户?”
士兵啧啧两声:“勇气可嘉,但是确实单薄了些,不过没事,在咱们齐大人手下练一段就壮实了,行了,去吧。”
入了城林长宁一群人由王小旗带着去了卫署登记核对。
一群勾去的兵丁核对完便由另外的人带着去了卫所中,这些服兵役的大多住在营帐的大通铺里。
而林长宁已经是军户了,所以可在城中分配住所和田产。
除了训练出战之时,其余时间都可以在住所忙农事,屯田种菜什么的。
十郎入的是林长宁的随丁,便可跟着林长宁居住在分的地方,平时种田种菜也好,帮忙打扫卫生也好,总归生命是没什么危险的。
王小旗满意的把人扒拉进自己卫所后留下一句明日休憩一日收拾收拾房间,后日便拿着腰牌去卫所报道,报道完了就该训练了。
林长宁应了声待王小旗离去就带着十郎长文回了住所。
她们分配的住所离卫所不算太远,在城东一角坐落着,只是似乎没什么人居住,房屋有些破败了。
林长宁他们一进门就荡了一脸的灰,好在屋子内家具什么的都还算齐全,左右各一件房子,出门右边便是灶房,屋后则是一间茅房。
林长宁咔咔咳嗽了几声,摆摆手将屋子大门全都打开。
看着十郎叉着腰:“十弟,先收拾一下吧,房间灰尘太多了,你去旁边人家借借扫把抹布,清扫一番晚上就能住了。”
年纪不大的少年应了声:“好的六哥。”
随转身出了门。
林长宁上下打量着,房间肯定是够二人居住的,家具也算齐全,只是屋顶有几个漏光的地方需要爬上去补一补,省的雨天家中漏水。
林长宁一边思考着还有什么需要,一边就已经动起手来打扫屋子了。
待十郎回来林长宁已经丢了一堆废弃的东西出去了。
十郎看着六哥已经利索的干起活来,索性也跟着拿着扫把清扫起来了。
林长宁看着十郎干的有模有样的独自出了门,在房屋后找到几片还算完整的瓦片,三两下攀上了墙壁翻上了屋顶。
轻手轻脚的补着房顶的漏,补了一半发现瓦片不太够用,探着头喊十郎:“十弟,再去屋后给我寻个五六片瓦片来,房顶还差些瓦片……”
“唉,这就去六哥。”
许是声音太大惊到了周围的人家,右边的屋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个妇人从里走出来,探头探脑的看着这边,一抬头看见林长宁笑笑:“是新来的么?”
林长宁往右挪了挪向下瞅着招招手:“婶子,我今日刚来卫所报道,是新来的,我姓林名长平。”
妇人心中过了一圈,硬是没想起来这些军户里谁家有和姓林的后生,不过秉持着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回之微笑:“我姓范,夫家姓胡,在卫所当兵,林小弟是今刚报道是吧,旁边的房屋空了有一年了,生活上缺什么尽管来借,婶子家中尽有的。”
林长宁笑眯眯的回:“那就谢过婶子了……”
弼马温
打扫完房间收拾妥当后已是天黑了。
胡家嫂嫂看着两个人年纪不大且都为一派斯文模样,晚饭间便带着年幼的儿子女儿来给二人送了些吃食,几个人也坐下闲聊了几句。
得知六郎曾是读书人,十郎家中为郎中后便更加热切了些许,一并的将这里的情况倒豆般的说与二人听。
见天色稍晚了,便询问家中俩小儿能否趁着闲时来跟林长宁识几个字,林长宁应承后这才喜笑颜开的离去。
这年头,读书人到底是比兵头子高出一筹。
第二日,天色还未亮透林长宁便起了床,王小旗前几日让她卯时去卫所报道集合,集合后编入队伍就可以训练了。
昨日听胡家婶子讲起,他家汉子正是在卫所里,一般就进行一些长途奔袭和负重训练,偶尔进行对练。
晨起雾气还未散去,在官道上走了一会林长宁就感觉到了身上似蒙了一层湿气,暗红色的绊袄一摸仿佛没晾干一般。
路过鼓楼时,一队身着甲胄的军士骑着马匹飞驰而来。
带头的青年年纪不大,身披银色铠甲,身下骑着的黑马也俊秀,路过她时腰间的刀鞘撞着铠甲叮咚作响。
林长宁侧身让了让,但是没想到青年却突然勒马回头,马鞭一甩在林长宁耳边响起了破空声。
“你是何人?为何在卫所周围徘徊?”
青年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初春淡淡的寒意沁入林长宁的心底。
林长宁抬头略略扫了一眼,天色将亮未亮,青年的面容有些看不清楚,但是略扫一眼也知长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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