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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长斯看了一眼长宁心中颇为心酸,或许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才把五娘逼成这样。
林昌幸颇为惊讶的看了一眼林长宁感慨一句:“六郎如今出息了,大牛哥在天上也能安心些了。”
齐政接口:“自然,咱们小林大人自是前途无量,二位可安心,先回去把伤养好,便可回家与家人团聚。”
林长宁轻咳一声:“鸣哥,莫打趣我。”
齐鸣挤眉弄眼得:“呦呦呦,小六子也有脸皮薄得一天,我可听说了,好几家有闺女的军户明里暗里打听你呢~你小子福气不浅啊~”
林长宁看着面色不好的兄长安抚:“家中一切都好,兄长安心,回去便于你细说,十郎在家,先和幸叔住我这那,把伤养好再说。”
说完看着齐鸣挑眉:“鸣兄若想,这福气我可让与鸣兄,回去我便托胡嫂嫂帮你说和说和,你一个指挥亲卫想必比我更吃香的多!”
齐政哈哈大笑,齐鸣一马鞭抽在墨云屁股上:“你小子,还打趣起哥哥来了!”
林长斯看着三人玩笑打闹,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妹妹俊秀的脸庞仍是止不住的心酸,好端端的若是家中无事五娘怎会出现在这里,还成了一名武官,想必家中是发生了什么,这才逼得妹妹如此。
二人把人送回了林长宁家门口便策马离去了,顺道还帮林长宁还了马匹。
林长宁扶着兄长推开门:“十郎,我二兄回来了。”
门内正在整理药材的十郎突的瞪大了双眼看着门口,药框掉在地上,十郎结结巴巴道:“二兄?幸叔?你们还活着?”
十郎脚下一绊差点摔倒,站住后急急忙忙走到门口扶人进了屋子:“进屋说,进屋。”
将二人带进屋子安置好后,林长宁对十郎使了个眼色,十郎将人扶好顺道把了把脉岸。
林昌幸首先问出口:“十郎,你如何也在边关?”
十郎叹气:“说来话长,我先给你们看看再说吧。”
说完便细细的给二人看起了身体,把完脉后又在二人身上捏捏看看,半晌后将二人扶到床上:“先休息会吧,我出去抓药。”
说完便拉着林长宁先行离开,待走出屋子才开口:“六哥,二兄和叔叔的腿怕是保不住了,骨头曾经被敲碎了,尤其是二兄的腿,被打断了不止一次,怕是很难长好了,他们二人身体亏空的也厉害,好在时间不长,吃上两年药也应该可以补回来。”
林长宁掏出几两银子:“拿着,去药铺拿些药,不够我再拿,先治病再说,钱不够我会想办法。”
十郎点点头准备出门抓药时又拐回来交代:“六哥,他们身体亏空厉害,不能吃好东西,最近只能煮一些白米粥喝,还有,他们两个身体已经很疲乏了,今天喝一碗粥,熬了药喝下便让他们休息吧。”
林长宁点头:“我省的,粥待会我托胡嫂嫂去煮,你抓药去吧。”
说完便走出房门托邻居最近煮一下白米粥去了,交代完了留下些铜板回了房。
二人都还醒着,见她进去便询问家中如何。
两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对家中的期盼,林长宁心中有些酸,但是笑着安抚:“家中都好,放心,叔叔家三月便办了丧事,叔母伤过一场后便振作了起来,我们家”
林长宁叹了口气眉目间有些阴郁:“刚入春,五娘被福宝忽悠着上了冰层掉进了冰窟窿,我们两个病了一场,接着便是你们的死讯传了回来,娘病了月余撑着把丧事办了,中间林二牛伙同几个族人想以低价买下家中田产,娘不允,林二牛便使了绊子让我服兵役。”
林长斯气急,双目通红狠狠拍着床板:“畜生!畜生!安敢如此欺我孤儿寡母!!”
一时气血翻涌,林长斯再次猛地咳嗽起来,林长宁拍着他的背顺气:“二哥,莫气,小心身体。”
他抓着林长宁的手臂,泪水滚滚而下:“六郎,阿娘和你嫂嫂,他们,他们”
林长宁笑得温柔:“都无事,家中田产还在,租与了叔公家,娘和嫂嫂去了舅舅家,每年租子会匀给舅舅家三分,嫂嫂也好上个月娘来信,三丫已经学着秀手帕挣钱了。”
林长斯还是握着林长宁的手不肯放:“六郎,你告诉兄长,你为何成了总旗?若只是兵役,修筑城墙便可,你为何会上阵杀敌!”
犹豫片刻,林长宁看着二人看过来的目光还是选择和盘托出:“我入了军户。”
林长斯丧气的松开手,捂着脸,一把年纪的汉子哭的泣不成声:“阿兄对不住你,是阿兄对不住你”
林昌幸也叹气:“若不是二牛一家逼得六郎没了办法,六郎怎会,怎会弃了大好学业从了军户,我听我儿讲,六郎再等一年就可以下场了
臭烘烘的齐安
林长宁看着不住叹气的族叔安慰:“叔,从军户也没甚不好的,你看现在,我吃得饱穿得暖,还是个小官,总比在家日日被人惦记的好。”
林昌幸点头,扯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便不再说话,林长斯则是捂着肚子弯着腰在床上,不一会便起了一额头的冷汗。
林长宁焦急的询问道:“二哥?你怎么了?”
抖着嘴唇的林长斯捂着肚子摇摇头:“无妨,肚子有些疼,老毛病了,疼上一会便好了。”
林昌幸看着林长斯的样子瘸着腿拿过桌子上的茶壶递给林长斯:“二郎这是经常吃不饱落下的毛病,喝口水能舒服些。”
林长宁垂下眼没怎么说话,转身出了房门:“你们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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