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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阿公这话有趣,我何曾与三堂兄过不去了?人是县令大人审的,流言是不平的百姓传的,我一个武官,不管审理案子,这话说的好似我仗势欺人似的,五阿公还是慎言,免得日后带累村中名声。”
五阿公被族长瞪了一眼,没再说话,心里却吐槽,若无人授意,怎会一两天传遍清水县?分明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族长横了一眼老五后摸着小胡子:“三郎品行确堪忧,族中会注意一些的,六郎在外只管打拼就好,家中我等自会照应。”
林长宁起身躬身下拜:“那便谢过各位族老了,六郎身在军伍着实不便,为谢族中恩情,六郎愿每年捐助族中三十两银钱专供族人读书。”
族人愿意庇护家人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她自然也要投桃报李,现在她一年的俸禄为一百二十两白银,加上皮子和卖野物的钱,一年少说也有二百多银两,拿出一部分资助族学,一则得了名声,二则家中不便族中可行方便。
这样便是双赢的局面,话一出口,族老们的笑容无不真挚了些,就连刚刚的五阿公面色也好了许多,无他,家中刚好有三个小孙子想上学,所以决口不再提林长青的事情。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林长宁喝了些米酒晕晕乎乎的就被娘亲扶了回去,今日祭拜完了明日就该回大兴了。
被娘亲扶着走在村中小路上,没一会便到了林二牛家近处。
一身孝服的林长青就等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今日他已体会过人情冷暖,族中之人皆避讳他们家,见了面话都不说远远绕开,今日祭祖合族摆宴,竟无一人叫他们,母亲在床上起不来,福宝也昏了两天了,他和弟弟操持父亲的身后事,无一人帮扶,只五叔公今日来看了一遭,其他族人一个没来,生怕和他们家沾上点关系得罪了如今发达的六郎。
他就是再会读书也比不上如今官位在身的六郎,世道如此,人情凉薄,父亲的丧礼比之大伯当日更加寥落。
常氏扶着长宁走着,看见林长青脚步顿了一下,便想当作没看到直接离去。
林长青一身孝服拦在前头:“大伯母留步,我父今日停灵,到底是亲戚,伯母可要带六郎去见一面?”
刚刚还步履蹒跚的林长宁闻言轻笑,站直了身体拍拍母亲的胳膊安抚不见一丝醉样:“我过去?三堂兄也不怕二叔被气活过来。”
林二牛怎么死的,为何会死两人心中门清的很,林长宁打发母亲先回去自己则留在原地。
夜色下看不清林长青的面色,只闻其声:“我爹已经死了,六弟再有气也尽该消了吧。”
林长宁抬头看着天色,乌云蔽月,瞧不见一丝光亮:“我爹尸骨无存,大哥了无音讯,二哥断了只腿,阿姐缠绵病榻如今床都起不来,三堂兄是说一条命便能抵过我家人受得所有苦痛?”
林长青声音又急又厉:“那你要如何?我爹已经死了!难不成让我一家子把命赔给你才行么!!”
林长宁冷笑:“三堂兄若没别的事,我便先回去了,没空听你这些废话。”
“既如此,你我两家那便不死不休好了,我若死,也定拉你一起。”
林长宁转头仔仔细细瞧了瞧林长青,然后嗤笑一声:“凭你也配。”
洗洗脑子
林长宁着实不知林长青哪里来的底气与她叫板。
“三堂兄,我为官,你为民,我为苦主,你为凶手至亲,论权力你不过区区童生,如今连个秀才都不是,而我今日已是军中百户,得上司看重,前途可期,
论道理,你父坑害我家破人亡,我用律法惩治与他,他死,是他活该,你反而来威胁起了我这个苦主?三堂兄读书十几载,写得出锦绣文章,难不成连杀人偿命的道理都不懂么?”
林长青破了大防神色癫狂嘶吼道:“你住嘴!就算是我爹有错,他也没想真的害死大伯,只是替换了名额而已,罪不至死!而你分明是要将我家赶尽杀绝!”
林长宁冷笑一声:“三堂兄看起来不是不懂道理,而是面上一派风华锦秀内里却同二叔一般,早就烂透了!道貌岸然,虚伪至极!”
林长青神色疯癫似被气急,瘸着腿就要上前撕扯林长宁,但他哪里是林长宁的对手,林长宁单手制住林长青,将人双手反剪:“三堂兄,怕是悲伤过度不太清醒了,弟弟送你去清醒一下!”
说着死死摁住林长青将人往河边带去,到了河边松开手一脚将人踹下了河,然后站在岸边看着林长青在湍急的河水中挣扎。
“清醒点了么,三堂兄?若还不清醒,就在河水中多泡泡,洗洗你脑子里不该有的污糟想法。”
白色的身影在河水中浮浮沉沉,冰凉的河水灌进林长青的鼻腔和嘴中,肺部空气被挤压,在河水中扑腾的手让身体沉得更快,渐渐的挣扎越发弱了,林长宁站在河边冷静的看着人即将被河水淹没
不远处传来男人们的喧闹声,林长宁回了回神,收起心底的杀意,跳进河水将人捞了上来。
一群人走至这边看着河边走出来两个人,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这是?六郎?”
林长宁扶着林长青有气无力道:“阿叔,阿公,快来搭把手,三堂兄落水了!!”
个村民围拢过来,急忙从林长宁手中接过林长青。
“哎呦,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
“他爹二牛刚走,莫不是想不开了。”
“糊涂,多亏了六郎。”
族老拍拍林长宁的背:“六郎仁义,他家那般对你,你竟然也愿意救三郎一命,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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