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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莱,你还有多久回国?”
“啊?嗯……五个多月吧。”
迟澄不说话了,拧着眉,一直盯着我看。
很久很久,才硬邦邦地说:
“我也有出国的打算,但英语不好,你每天抽点时间给我补习。”
“哈?你英语高考满分啊。”
“现在退步了!所以你要每天给我打电话。”他没好气地哼哼。
从那天起,不管我的学业有多忙,我都会给迟澄打电话。
谁叫我是大的,大的要让小的。
国与沪市,有着12个小时的时差。
电波连起了我们之间一万多公里的白昼与黑夜。
离回国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心也越来越躁动。
一年前未完待续的事情,是不是可以顺利地迎上它的结局?
之前我充满信心,可最近迟澄对我的态度,让我有点迟疑了。
他不再热衷于讲电话,我们通话的时长越来越短。
国逐渐入冬,冷得很快,像人心。
我今日打给他,已经是“手机无法接通”的状态。
早上过后,我就不敢打给他,那是他的深夜。
从学校出来,已经很晚了,轮到是我的黑夜,而于他而言,又是新的一天。
我又尝试着打给他,这次,终于接通了。
“迟莱,你们那边冷吗?”
“嗯。”听到他的声音,我反而觉得更加委屈,鼻子酸酸的。
“我们这边还好,还没开始下雪。”
“嗯,我们也还没。”
“你回国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快好了。”
电话里头安静了一会:“迟莱,你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嗯,心情不好。
我抬头看向夜空,轻轻叹气,却看见点点白絮飘了下来。
我摊开手掌,接住了,掌心有点凉意。
“迟澄,我们这里下雪了。”我茫然地说。
“那你还记得初雪的含义吗?”
“重遇。”我心里的失落越来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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