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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苏氏布行庭院。
苏婉清头戴帷帽,焦急地询问席掌柜:“席伯,布行还能维持几日?”
席掌柜满面愁容,无奈道:“不瞒小姐,库房见底,至多再撑两日了。府城其他几家情况更糟,有的已然断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苏婉清声音透着疲惫:“席伯,先稳住大家。爹爹已从保定府调了批料子,正星夜兼程往这边赶,预计就在这一两日。”
席方正——这位跟随苏家多年的老掌柜,面色依旧凝重。他张了张嘴,终化作一声长叹:“唉!但愿如此!”他深知其中内情。
“老朽当年……便隐隐料到会有今日……”他浑浊的老眼望向远方,随即强打精神道,“老爷、小姐吉人天相,总会有法子的。”
苏婉清想起丫鬟今早提及的陆家之事,眼中掠过一丝微光,心中默念:“很快就会有办法了!”她起身,屈膝一礼:“如此,便全仰仗席伯了。”
席方正连忙躬身回礼:“小姐且放宽心,有老朽在,必不出岔子。”
苏婉清点点头,带着丫鬟等人匆匆离去。
店外马车早已备好。丫鬟杏儿扶着苏婉清上了车。马夫与护院林长分坐车辕两侧。马夫轻扬缰绳,马车缓缓驶向苏府。
车厢内,杏儿看着苏婉清憔悴的侧脸,试探着小声说:“小姐,再过几日便是中秋了,咱们一同出府散散心吧?”见苏婉清不语,她声音陡然哽咽,“小姐,你……你再这样熬下去,身子会垮的……”说着,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苏婉清眼眶泛红,看着为自己心疼落泪的杏儿,沙哑道:“傻杏儿,别多想,只是最近没歇好,不打紧的。”
…………
突然,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未等苏婉清发问,车外已传来林长低沉急促的声音:“小姐!前路被杂物堵死,怕是冲咱们来的!”他立刻对马夫喝道:“快!去苏府报信!”马夫闻言,跳下车辕,拔腿便跑。
就在这时,七八名蒙面人从马车后方围堵上来。为首之人瞥见跑开的马夫,厉声下令:“抓回来!别走漏风声!”身后立刻分出两人,迅速向马夫方向追去。
林长见状,横刀护住车厢,沉声喝道:“敢问是哪路朋友?在下林长,江湖上也算薄有微名!诸位好汉,还请给林某一个面子,就此收手。事后,苏府必有重礼奉上!”
为首蒙面人闲庭信步般踱前几步,嗤笑道:“我道是谁口气这般大!原来是‘快刀’林爷啊!”他声音骤然转冷,厉喝道:“可惜!你如今不过一条丧家之犬!有何颜面让我等罢手?不知死活的东西!”
“兄弟们动手!陈家少爷还等着呢!”他一声令下,剩余几人如狼似虎般直扑马车。
车内,杏儿吓得脸色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小……小姐!怎么办啊!”
苏婉清心中同样惊惧交加,却强自镇定,紧紧握住杏儿的手:“别怕!”
车外,战斗已起!
一人率先挥刀劈向车辕上的林长,刀锋直取咽喉!林长横刀格挡,“铛”一声脆响火星四溅!他借力拧身,一脚狠狠将其踹翻在地!几乎同时,另一人刀光扫向他下盘!林长猛地抬腿闪避,靴底顺势踏住刀身,手中钢刀如毒蛇吐信,疾削那人脖颈!
那人惊骇之下,慌忙抬臂护头。“噗嗤!”林长的刀重重砍入其手臂!那人吃痛偏头,刀锋擦着他左耳,深深嵌入肩膀!林长毫不留情,紧跟着一脚猛踹其胸膛,将其踢飞出去。
又一人绕过正面战斗,自林长背后悄无声息地摸上车辕,挥刀欲劈!林长听得风声,不及回身,果断跳下车!那人趁机掀开车帘便要钻入,车内顿时响起女子惊恐的尖叫!
林长目眦欲裂,反身挥刀欲救,却不妨侧翼寒光一闪!“嗤啦!”一刀狠狠砍在他后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林长闷哼一声,强忍剧痛将车上之人劈翻在地!他拄刀喘息,刀尖直指剩余四人,面目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咳…咳…各位!官差转眼就到!此时罢手,重礼依旧!否则,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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