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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酒杯,走到酒吧外的露台上接起。
“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周雅琴难得温和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霜霜啊,在忙吗?吃饭了吗?”
“公司在办庆功宴,吃过了。”言霜语气平淡,带着些许防备。
“哦,庆功宴好啊……”周雅琴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了些,“霜霜,都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回家住啊?妈妈想你了。”
言霜的心微微一动,但随即想起那晚书房里的不愉快,语气闷闷的:“回去?回去你是不是又要逼我嫁给赵明远?”
“哎哟,不会不会!”周雅琴立刻否认,“妈妈那天晚上也想了很多,是妈妈太着急了。你说得对,婚姻大事不能勉强。妈妈想通了,以后不会再逼你了,真的。”
言霜握着手机,有些难以置信。
母亲态度的转变让她意外,那根紧绷了好几天的弦,忽然就松了下来。
连日来的委屈和倔强,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鼻子微微发酸,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真的吗?你不骗我?”
“不骗你不骗你,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周雅琴连忙保证,“快回来吧,你的房间每天都打扫着呢。你姐姐的婚纱都定好了,下周就要去婚前旅游了,你也一起来看看?”
言霜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好。”她轻声答应,“我今晚就回去。”
挂断电话,言霜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与温度,吹散了她眼底的湿意。
她转身回到酒吧,同事们已经喝得东倒西歪。
薛经理迷迷糊糊地抬头:“言秘书……你要走了?”
“嗯。”她拿起包,笑了笑,“家里有点事。”
“那,那下次再聚!”王鹤全醉醺醺地挥手。
言霜点点头,走出酒吧。
推开家门,她站在玄关处,手指还搭在门把上,有些恍惚地望着客厅里的景象。
周雅琴和言悠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同时转过头来,脸上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霜霜!”周雅琴走到她面前,“你可算回来了,妈妈担心死了。”
言悠从沙发里起身过来,接过言霜肩上的背包:“你这丫头,离家出走也不说一声,知道我们多着急吗?”
言霜的眼眶瞬间红了。
“对不起”她的声音细如蚊呐。
“别说这些了,回来就好。”周雅琴拉着她的手往餐厅走,“饿了吧?我炖了你最爱喝的鸡汤。”
餐厅的灯光下,那碗冒着热气的鸡汤金黄透亮,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香气直往言霜鼻子里钻。
言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怎么哭了?”言悠递来纸巾,轻轻拍着她的背,“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没有”言霜摇头,抽噎着说,“我就是就是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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