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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非常轻,生怕惊醒沉睡中的男人。
男人在梦中突然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言霜瞬间僵住。
等呼吸声重新变得平稳,她才继续动作。
言霜咬着唇,强撑着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肌肤上斑驳的痕迹。
锁骨、胸口、腰间……到处都是暧昧的红痕。
她小心翼翼地掀起被子一角,床单上暗红的痕迹让她的心里一阵疼痛。
丝绸被单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声都让她心跳加速。
终于挣脱桎梏,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差点因腿软而跌倒。
她环顾四周,商丘竹的浴袍睡衣随意地丢在地毯上,缠着她的蕾丝睡衣,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肩带断裂,薄薄的布料皱成一团,根本不能再穿。
言霜皱着眉,才发现沙发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连衣裙,甚至连内衣的尺码都分毫不差。
应该是言悠提前给她准备的。
商丘竹突然翻了个身,言霜立刻蹲下,将自己藏在床边的阴影里。
月光下,她看见他英挺的眉宇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等确认他再次熟睡,她才敢继续动作。
穿衣服的过程像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内衣的搭扣怎么也扣不上,她的手抖得厉害。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后,言霜拎着高跟鞋,赤脚走向卧室门口。
她转开门把,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充满罪恶感的房间。
我只要她
伦敦公寓,林家一周一次的视频邀请如期而至。
林程屿调整好笔记本电脑的角度,点击接通了视频请求。
屏幕亮起,呈现出杭州林家客厅的温馨画面:林父正坐在沙发上读报纸,林母在一旁插花,中式花瓶里斜斜地插着几枝白梅。
“儿子!”林母立刻放下花枝凑近屏幕,保养得宜的脸上绽放笑容,“怎么又瘦了?”
林程屿不自觉地微笑。
林父从报纸上方瞥了一眼:“你妈看谁都瘦。”说着放下报纸,走到妻子身后自然地帮她按摩肩膀,“今天插花弯腰太久,肩膀又酸了吧?”
林母舒服地眯起眼。
这对结婚三十年的夫妇依然保持着新婚时的亲昵,林程屿从小就看惯了父亲为母亲挽发、披衣的温柔举动。
可能也正因如此,他对感情有着近乎洁癖的执着。
“对了,”林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皱眉,“儿子,你妈妈上次听你说想结婚,激动得连夜让人搜罗了全国适龄千金小姐的资料。”他指了指茶几上那摞厚厚的文件夹,“现在非要我从里面挑几个合适的。”
林母拍了下丈夫的手:“不是你催着要抱孙子吗?”她转向屏幕,“程屿,妈妈都看过了,有几个姑娘真的不错…”
“不用挑。”林程屿打断了她的话。
视频那头,林父林母同时愣住。
林程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改变了整个对话的色调。
“什么?”林父停下按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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