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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扯了扯被角,她依旧纹丝不动。
这女人是把自己卷成春卷了吗?
“起床。”他拍了拍那团被子。
被子里传来模糊的嘟囔声,听起来像是“去死”。
商丘竹挑眉,直接掀开被子一角。
言霜立刻像受惊的章鱼一样蜷缩起来,长发糊了满脸。
“咖啡。”他言简意赅地下令,用膝盖顶了顶她的腿弯,“现在。”
言霜条件反射地弹起来,眼睛还闭着,身体却已经晃晃悠悠地往床边挪。
商丘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梦游般的状态,她居然真的能闭着眼睛走路?
三步之后,言霜突然僵住了。
她缓缓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又缓缓转头看向商丘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可怕的事实。
“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言霜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密不透风的茧,只露出一张涨红的脸:“你你你!”
商丘竹抱臂站在床边:“我什么?”
“我没穿衣服!”言霜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所以?”商丘竹觉得好笑,“昨晚你不也”
“不许说!”言霜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胡乱挥舞,像在驱散什么不洁的思想,“那不一样!”
商丘竹不明白这女人脑子里装的什么,明明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现在倒害羞起来。
他随手拿了件要换的浅灰色衬衫,转身扔到言霜头上。
“快点。”他背过身去挑领带,“去泡咖啡。”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间或夹杂着言霜的小声嘀咕:“暴君周扒皮半夜不让人睡早上还”
商丘竹面色未变,只当未闻,对着全身镜打领带。
镜面里,言霜正裹着他的衬衫,赤着脚,试图悄无声息地挪向门口。
商丘竹系好袖扣走进餐厅时,言霜背对着他站在咖啡机前。
他的衬衫在她身上大了至少两个码,下摆刚好遮住挺翘的臀部,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袖子太长,她不得不卷了好几道。
他停下脚步。
平日里总是盘起的黑发此刻松散地垂在她肩头,没穿高跟鞋的她看起来比平时矮了半个头,衬衫领口歪向一侧。
咖啡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香气弥漫开来。
言霜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随之上升,商丘竹移开视线,走向餐桌。
“不加奶不加糖,对吧?”言霜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商丘竹“嗯”了一声,打开平板查看今日行程。
余光却瞥见她在厨房里移动的身影,她踮脚取杯子的样子,她揉眼睛的小动作,她因困倦而微微撅起的嘴唇。
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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