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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及时咬住下唇,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公司订的酒店就在附近,我明天早上过来也方便”
“我的话不用重复第二次吧?”商丘竹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那种在董事会上让人不敢反驳的语气。
言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拉杆,她太熟悉这种语气了。
每次商丘竹做出决定且不打算解释时,就会用这种调子说话。去年收购案最紧张的时候,他这样;上季度财报出现问题,他这样;现在,关于她住在哪里这种小事,他也这样。
“好的,商总。”言霜垂下眼睫,转身去拿自己那个灰色行李箱。
路过客厅时,她瞥见商丘竹正在倒威士忌。
这么好的别墅,不住白不住。
言霜在心里对自己说,权当是出差福利了。
她握着冰凉的黄铜门把,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推开主卧的门。
门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被那种扑面而来的、极具压迫感的奢华震慑了一瞬。
这间主卧极大,几乎堪比普通公寓的整个客厅。
整体是冷冽的黑白灰基调,极致简约,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地面铺着触感冰凉柔软的深灰色长绒地毯,人踩上去几乎悄无声息。
天花板挑高近四米,一整面墙都是智能调控的落地窗,此刻正将洛杉矶的夕阳过滤成柔和的琥珀色。
正中央是一张尺寸惊人的黑色真皮悬浮床,深灰色的高支棉床品没有一丝褶皱。
床头背景墙是一整面哑光黑的金属板,同系列的黑色金属悬浮床头柜上,只放着一盏几何造型的台灯和一个无线充电器,除此之外,空无一物,整洁到近乎苛刻。
房间的另一侧,是一面通顶的黑色开放式衣帽间,内置的灯带将里面挂着的寥寥数件昂贵西装和衬衫照得一丝不苟,旁边连接着半开放式的浴室,能看到同样色调的天然黑大理石墙面和巨大的方形嵌入式浴缸,金属件全是冷硬的铬色。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淡的冷冽气息,和他身上惯有的味道一模一样。
冷硬,昂贵,一丝不苟,缺乏人烟味,甚至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疏离感。
这个房间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强调着主人的品味,财富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渺小”这个词突然砸进言霜的脑海。
她站在门口,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微微发紧。
要是要是她在美国也能拥有一栋这样的房子,永远不回言家,就好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拉着行李走进这个过于宽敞的空间。
窗外是整个洛杉矶的夜景正在苏醒,灯火如星辰般渐次点亮。
整整一夜,她连一分钟都没能合眼
商丘竹端着威士忌酒杯走进卧室时,周身还带着书房里处理公务时残留的冷肃气息,但眼神在触及房间内的景象时,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的黑白灰三色西装被挂在了衣柜左侧,右侧则挤进了几件不属于他的衣物,鹅黄色的真丝衬衫、淡粉色的针织裙、墨绿色的丝绒礼服,像一丛突然闯入他秩序世界的野花。
洗手台上,他的剃须刀和古龙水依然在原位,只是旁边多了一排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
一支口红滚到了他的电动剃须刀旁边。
他的领带和她丝巾缠在一起的抽屉,并排摆放的拖鞋,枕头上两本风格迥异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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