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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穿亮片短裙的红发女郎,当她的高跟鞋尖划过时,台下爆发出阵阵口哨声。
言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鹅黄色连衣裙,方领,泡泡袖,裙摆垂到膝盖下方三公分处。
保守得像误入夜场的女教师。
“所以并购案的关键在于比利时那边的税务架构。”ethan的嗓音突然提高,他正端着威士忌凑近商丘竹,“你说是吧qz?”
商丘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坐在包厢正中的位置,西装外套已经脱下搭在扶手上。
包厢变幻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流转,时而蓝,时而紫,却始终化不开那层与生俱来的冷峻。
言霜悄悄往阴影里又缩了缩。ethan带来的几个朋友正在用英语快速讨论着什么,时不时爆发出大笑。
他们的俚语说得太快,夹杂着很多华尔街的黑话,她只能听懂三四成。
商丘竹依然疏离,却游刃有余,像一只习惯独行却懂得群居规则的雪豹。
舞台上的音乐突然换了节奏,激烈的鼓点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透过可视玻璃,能看到舞池里的人群涌动。
有个穿漆皮短裙的女孩正对着他们包厢的方向飞吻。
言霜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可惜了,今天自己只涂了层淡淡的润唇膏。
她轻声对商丘竹说了句“我去下洗手间”,得到他微微颔首后,才起身。
包厢的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高跟鞋踩上去没有声音,转过拐角时,一阵香槟色的旋风突然撞了上来。
“啊!”金发女子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中的马天尼酒杯已经空了。
大半杯酒液泼洒在言霜的鹅黄色连衣裙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衣料往下滑,言霜下意识捂住领口。
“天哪,不好意思!”女子醉眼朦胧地凑近,浓郁的香水味混合着酒精气息扑面而来。
她穿着亮片吊带裙,耳环大得像两个小钟摆,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掏着镶满水钻的手包。
言霜刚要摆手说没关系,对方已经抽出一条黑色丝绒裙塞到她手里:“备用裙!洗手间在那边,”她打了个酒嗝,“抱歉,等下我赔你十杯马天尼!”
没等言霜拒绝,女子已经歪歪扭扭地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言霜锁好隔间门,低头看着湿透的衣料。
裙子遇水后几乎透明,紧贴在皮肤上。
她咬了咬唇,展开那条“备用裙”:深v领,露背设计,裙摆短得恐怕连安全裤都遮不住。
可是身上的裙子已无法再穿,言霜只好换上了那条黑裙子。
黑色丝绒将她瓷白的肌肤衬得几乎发光,而那个过于大胆的领口设计,让锁骨以下的曲线一览无余。
言霜徒劳地想把领口往上提,却发现这件衣服根本不存在“保守穿法”的可能性,饱满的胸脯和修长的双腿依然暴露在冷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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