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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在喉间滚动,他想说他不够好,还不够让她卸下所有防备,还不够让她相信这段关系可以长久。
还不够…让她爱上他。
但最终,他只是勾了勾嘴角,将那些汹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他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好,听姐姐的。”
主楼罗马柱撑起的门廊下站着两排佣人。
一位穿着旗袍的中年女管家迎上来,恭敬地拉开车门:“少爷,言小姐,夫人已经等很久了。”
言霜随着林程屿刚踏进玄关,就听见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霜霜来啦!”
林母三步并作两步从旋转楼梯上跑下来,真丝旗袍的裙摆随着动作翻飞,差点踩空一级台阶。林程屿眼疾手快地扶住母亲,却被她一把拍开:“让开让开,别挡着我看儿媳妇!”
言霜僵在原地,“儿媳妇”三个字让她耳边嗡嗡作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手就被林母紧紧握住,“上次见你还是夏天,怎么又瘦了?程屿是不是没好好带你吃饭?”
“妈。”林程屿横插进来,硬生生隔开两人,“您吓到她了。”
“我吓人?”林母瞪圆眼睛,“霜霜你说,阿姨吓人吗?”
“您特别亲切。”言霜笑着摇头。
“听见没?”林母得意地冲儿子挑眉。
她亲热地挽住言霜往餐厅走,“只知道你喜欢吃中餐,但具体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我就让厨房都准备了一些,你尝尝看。”
言霜礼貌地点头:“费心了,阿姨。”
她是真心喜欢林母,这位曾经叱咤商界的女强人,在她面前却像个热心的邻家阿姨,没有丝毫架子。
可当她踏进餐厅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哪里是“准备了一些”?
长达六米的意式餐桌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色菜肴。
正中央的鎏金九龙鼎中,御品佛跳墙蒸腾着袅袅热气,二十年陈的花雕酒香里,隐约可见吕宋黄唇胶、辽东刺参和西藏羊肚菌在琥珀色汤底中沉浮。
左侧的描金珐琅彩盘中,片皮乳猪泛着玛瑙般的光泽,脆皮下透出玫瑰色的纹理,搭配着扬州师傅现烙的芝麻薄饼,与岭南荔枝木熏制的甜面酱。
右侧整块和田玉雕成的冰船上,铺着薄如宣纸的牡丹鱼片,取长江刀鱼最肥美的月牙肉,在冰镇上雕成盛放的牡丹,鱼鳃处还缀着用胡萝卜镂空的露珠。
女佣们捧着景泰蓝保温盖碗依次呈上:
“这是苏州府的松鼠鳜鱼,浇汁要现做。”
滚烫的蟹粉酱淋在炸得金黄的鱼身上,鱼嘴还含着用鸡茸雕成的松果,鱼尾高高翘起。
八珍主菜沿着桌案铺陈开来:
镶银芽:将燕窝丝穿进豆芽菜芯,在鸡汤里氽得晶莹剔透;
掌上明珠:熊掌煨烂去骨,填进鹌鹑蛋和瑶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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